“宁宁,我明天来接你,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这是我小舅
宁晏和徐阳到学校的时候,学校对面的路上已排起蜿蜒的车龙。
电动车的清脆铃声,行李箱滚轮的辘辘声与家长们此起彼伏的叮嘱声交织成一片喧嚣的乐章。
家长们肩扛被褥,手拎脸盆,与身旁的孩子并肩穿梭于熙攘人流之中,那景象,竟像极了迁徙途中的候鸟群。
“宁宁,你宿舍在几楼?”
徐阳的声音穿透嘈杂,
“二楼。”
“那还行,”
徐阳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重担,伸手将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胡乱拨正,
“要是在顶楼没电梯,那可真是够呛。”
他右手拖着的行李箱拉杆被沉重的分量压得微微弯曲,左手则拎着一个印着卡通小熊的蛇皮袋,里面鼓鼓囊囊的棉被几乎要将袋子撑破变形。
“宿舍号是哪个?”
徐阳说话间迅速调整了一下握蛇皮袋的姿势,
“就在前面,211。”
推门而入,宿舍内其他三张床铺已收拾得整整齐齐,唯独靠近门口的上铺还空着。
“嘿,早知道咱就早点来了,”
徐阳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语气带着点懊恼,
“上铺爬上爬下的,多不方便。”
宁晏倒不这么想,她挺喜欢上铺的清净。
但她没反驳,只是安静地站着。
“来,你上去,”
徐阳从行李袋里利落地抽出一包湿巾塞给她,
“先用这个把床板擦擦干净,我去给你收拾柜子。”
警校四年的军事化训练早已刻入骨髓,让他养成了雷厉风行的习惯。
他转身打开储物柜,取出一条毛巾,动作行云流水地擦拭着柜内每一寸角落,专注而高效,仿佛在整理精密的战术装备。
徐阳手脚麻利得很,柜子很快焕然一新。
两人都是利落性子,不一会儿,被褥铺好,杂物归位。
“你这舍友收拾得倒快,都不在宿舍。”
徐阳环视着空荡荡的房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边缘。
他心底总悬着一丝忧虑,怕这丫头又像从前那样独来独往,可别在学校里受人冷落了。
所以,他暗暗希望能碰见宁晏的同学,熟络地聊上几句,替她铺铺路,
毕竟,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从未真正参与过她的学校生活。
他不能让宁晏被欺负。
宁晏瞥见徐阳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立刻洞悉了他的心思。
她当然明白小舅眼底那份沉甸甸的关切。
那个在生活里长久缺席的父亲这种角色,让徐阳把满腔弥补的心意,全化作了对她事无巨细,甚至有些过度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