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对她,对苏鸢,都是。
心底那点细微的异样,被她强行压下,归咎于洗手间里残留的水汽带来的不适感。
午后喧嚣的蝉鸣在渐沉的暮色里偃旗息鼓。
走廊尽头的旧电扇吱呀呀地转动着,徒劳地搅动着潮湿闷热的空气。
窗外,梧桐树宽大的叶片还在往下滴着残留的雨珠,被洗刷得翠绿发亮,倒意外地驱散了几分黏腻的暑气。
晚自习的预备铃撕破了教室里的嘈杂。
数学老师夹着厚厚的教案踏进教室,
“课代表,下课来办公室拿答题卡。”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黑板擦在讲台上敲出两声清脆的“笃笃”响,目光扫过底下或紧张或茫然的学生,
“这次月考,年级平均分下滑得厉害,某些基础题的错误率更是离谱!大家心里都该有点数了!”
宁晏正低着头,手里那卷修正带被她转得飞快,白色的塑料齿轮发出规律而细碎的“咔嗒、咔嗒”声。
这声音,混合着后排男生翻动厚重练习册的哗啦声,在闷热凝滞的空气里,仿佛织成了一张无形而细密的网,将苏鸢的心绪也缠绕其中,理不清,挣不脱。
数学课代表终于抱着一大摞答题卡,脚步有些踉跄地走了进来,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刘海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
“天哪,这次选择题也太变态了吧!”
她一边把试卷按分数从高到低小心地码放在讲台上,一边听着其他人小声哀嚎,
“最后两道大题我连题目都没看懂,直接空着了,这下死定了……”
苏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讲台最上方。
那张试卷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鲜红刺目的“148”分像一枚小小的烙印,她微微眯起眼,视线扫过姓名栏——宁晏。
两个字写得工整而内敛,整张卷面干净得不可思议,字迹清晰流畅,甚至连一处修改的痕迹都找不到,仿佛一件一气呵成的、冰冷的艺术品。
课代表还在讲台边埋头翻找着自己的试卷,指尖在一张张纸面上划过。
就在她指尖刚触到自己试卷边缘的瞬间
“滋啦——”
是宁晏转过身,似乎想对连圆圆说什么。动作间,她的手肘不小心带落了连圆圆放在桌角的草稿本。
草稿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摊开的内页里,露出了半张夹着的、边缘已经泛黄的便利贴。
苏鸢的余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那张便利贴上的内容,正是她上周随手写下、后来不知丢到哪里去的“三角函数公式”备忘!
笔迹有些潦草,带着她特有的小习惯。她的心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羞窘瞬间涌上脸颊。
“抱歉。”
宁晏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贯的清冷和平静。
她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已经弯下了腰,修长的手指迅速伸向地上的草稿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