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得地没有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试图逗乐或追问,
只是默默地、屏着呼吸,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把药袋又往宁晏那边推了一点点,确保它不会掉下去。
然后,她也拿出了自己的书,挺直腰板坐好,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安静的背景板,
整个过程中,她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身边这座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山。
教室里那些若有若无偷瞄的目光,也在这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静默中,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
整个下午,宁晏都像被钉在了座位上,纹丝不动,连平时课间去走廊透气的习惯也省了,
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淌,
晚自习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声,短暂的喧闹如潮水般涌起又退去,
宁晏依旧埋首于书本和那份令人烦躁的三千字检讨草稿中,仿佛与周遭的嘈杂隔绝。
膝盖的疼痛在久坐后变本加厉,像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反复穿刺着关节,让她难以集中精神,笔尖下的字迹都带着隐忍的僵硬。
直到下课铃响过许久,走廊重新归于寂静,她才趁着老师尚未到来的间隙,咬着牙站起身。
膝盖猛地一阵钝痛,让她眼前发黑,身形晃了晃才稳住。
她拖着那条伤腿,一步一步,缓慢而艰难地走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解决完生理需求,她站在冰冷的洗手台前,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扑在脸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激得她一个激灵,水珠顺着额角和苍白的脸颊滑落,带来一丝短暂的、近乎残酷的清明。
“唔……真、真的不是我告的状!求求你们……相信我……”
一个带着浓重哭腔、怯懦到颤抖的女声,从卫生间最里侧的隔间附近传来,声音不大,但在空旷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宁晏的脚步顿住了,
她蹙起眉,仔细分辨,竟然是那天晚上堵苏鸢的那个红毛女生,胡可欣,
此刻,她声音里哪还有半分当日的嚣张跋扈,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放屁!不是你还有谁?昨天就你被教导处叫去问话了!潘阎王亲自问的!”
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恶狠狠地打断她,带着十足的戾气,
“就是!胡可欣,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肯定是你这个怂包扛不住吓,把我们都卖了!害得我们也被盯上!”
另一个声音立刻帮腔,充满怨毒,
“我没有……潘主任就问了我几句……我什么都没说……真的什么都没说……”
胡可欣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像濒临崩溃的弦,
“少他妈废话!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把她包给我抢过来!看她平时那嘚瑟样!”
尖利女声下了命令,
紧接着,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推搡、拉扯声,书包带子被撕扯的摩擦声,以及胡可欣惊恐的呜咽和身体撞在隔板上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