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迟故说的是实话,这个药确实很管用,像是身体被麻醉了一般。
昨晚他几乎是疼了半宿才睡着的,尤其是小腹那处有时候呼吸都跟着疼。
“不脱衣服?”沈书澜看着迟故裹紧的被子里还穿着睡衣,虽然精神有些紧张,但还是很。
迟故以为沈书澜终于是要暴露真面目了,心中觉得松了口气,就应该这样的,于是他三两下将自己扒光,正当他要扯下裤头时,就听着那带着笑意的声音问:“干嘛?睡觉要光得这么彻底吗?”
那只手已经碰到内裤边缘,闻言不解地看向沈书澜,对方像是在看热闹似的望着他,“你不会是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吧?”
迟故的眼神明显是承认了这个想法。
“可我这里没有润滑液。”
“我带了。”迟故说着就从睡衣的口袋里掏出一管润滑液,递到沈书澜面前。
这幅积极的模样快要把沈书澜弄得又起反应了。
他直接将那东西抢过来,用力掐了下对方的脸,“你给我等着。”
迟故听了感觉莫名其妙的,他就看着人把那东西往地上一扔,难道是不喜欢用?
他在心里纠结了片刻,“不用也行”
沈书澜深吸了口气,发现迟故真的是,总能几句话就让他火气大涨。
“你自己在这里睡吧,我去隔壁。”
迟故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但沈书澜已经起身了,他望着对方暗淡的背影,“为什么?”
心里的问题被他不经意的问出口,他立马闭上嘴。
沈书澜转回头,笑着打趣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晚上睡觉有多不老实?”
迟故知道一点儿的,就从每天早晨起来的时候,他抱着的玩偶十有八九都会躺在地上。
“上次一起睡,我都被你打出阴影了。”
“……我——有打到你么?”
“你说呢?”
迟故默默向旁边挪了挪,但他也不是邀请对方一起睡,而是对他的行为有些不好意思,如果对方能出去,那就再好不过了,他就不用对沈书澜做些非常规手段令人昏睡过去,这让他的心里莫名松了口气,似乎少了些道德上的愧疚感。
“对不起。”
“靠窗户下面有些杂物,晚上起夜的时候注意点,别被绊到。”
迟故点点头,他甚至都没有看向对方,对方越是这样,就令他越是无地自容,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就是那个忘恩负义的坏人,被引狼入室的那头‘狼’。
“那个………”
沈书澜握住门把手的动作停下,转头。
“有结果吗?”
“什么?”
“那个……心理测试?”
沈书澜感觉心里紧张的同时又闪过些害怕,“嗯,没有问题。”
刚说完,那些情绪就一扫而空,床上的人像是松了口气似的,他缓声道:“晚安。”
迟故望着那房门被彻底关上,默默收回视线,盯着那空旷的大床发了会儿呆,随后收敛思绪,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布局。
…………
第二天早晨起来,他没看到沈书澜的身影,对方不让他上学,甚至也不能随便出门,说是要躺着静养。
他只能待在屋子里。
他打开电脑,回忆着上一世所记得的所有事情,打开网站寻找未来发展迅猛的小公司进行投资,他要把钱赚回来还给沈书澜。
当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时,他那缠着纱布的右手似乎在提醒他某件事,迟故最后无奈的只能用不太敏捷的左手,外加右手的几根笨拙的手指头缓慢地戳按键。
太阳已经升到了最高处,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刚想喝口水,就看到书桌上那四脚站立,蓝汪汪的眼睛盯着他的小白狐狸。
他伸手揉了揉,就注意到那雪白绒毛似乎已经脏了。
刚好休息一下,他拿起那只小狐狸,走到洗手间,放进盆里单手揉搓着,等洗的差不多了,弄干,晾在外面的阳台上。
昨晚他仔细搜了圈沈书澜的卧室,并没有找到揽月庭的权限卡,他暂时将这件事放一边,拿出手机给段凌霄发消息,他要先让黎霜退婚。
*
正值五月中旬,鲜花盛开的好时节。
整片几百亩地的花海绵延不绝地遍布在各地,和远处蔚蓝的天空组成一片秀丽的画面,让人心旷神怡。
迟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地方,以前他住的地方只有个不到的小土山,上面长得都是杂草,偶尔有花也是又小又少,没有开得如此饱满的情况。
周围是鲜艳的红色玫瑰,白色杜鹃等等,细看之下,花瓣都是娇嫩的,偶尔花蕊上会停有些昆虫在采蜜。
微风一吹,淡淡的花香柔和地飘过来。
“好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