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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咏荷回到西区别墅,找到秦玉莲最喜欢的燕窝,恨恨地掐着。
好一会儿,她平复了心情才拿着燕窝折回东区别墅,却发现秦玉莲跟江照在厨房忙碌,而江幼离跟张素素却已经优哉悠哉地吃着早餐起来,压根就没有要等秦玉莲做好早餐的意思。
江咏荷很快就明白,江幼离压根就是在戏耍他们!
奈何秦玉莲竟然还真觉得自己有戏!
江咏荷心里暗自冷笑,她现在倒是希望江幼离永远保持这个态度!
她拿着燕窝进了厨房,没有把江幼离已经在外面吃早餐的事告诉秦玉莲,只是轻声询问:“妈,要我帮忙吗?”
秦玉莲连忙笑眯眯道:“乖,当然不需要了,你的手从来都不沾阳春水,哪里能让你干厨房的活儿,出去等着吧。”
江咏荷点头,“好的,妈。”
她走出了厨房,默默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江幼离跟张素素两人有说有笑地吃着早餐,眼里的恨意越来越强烈。
如果不是江幼离,她原本也可以每天早上这样无忧无虑其乐融融地跟家里人吃着早餐。
父亲江阳旭重视她,母亲秦玉莲怜爱她,两位哥哥无比宠她。
可现在,江幼离回江家短短一周的时间,一切都变了!
都是江幼离毁了她原本美好的一切!
她绝对不会再让江幼离猖狂得意下去的!
……
半个小时后——
“幼离,来,我给你做了燕窝粥,快点尝尝味道怎么样。”秦玉莲与江照两人一人一碗地端着刚做好的燕窝粥出来。
江幼离与张素素也刚吃完王妈做的早餐,她摸了摸肚子,随意瞥了眼江照手里热气腾腾刚出锅的燕窝粥,随口道:“先放下吧,现在暂时吃不下了。”
江咏荷小声说:“妈,幼离姐姐跟伯母刚吃过了。”
江照看她那餍足的样子,气打一处,用力地把手里的燕窝粥放到茶几上,不爽道:“江幼离!我跟母亲辛辛苦苦特意为你做燕窝粥,你倒是好,自己先吃了!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江幼离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地说:“啧,江照,我没求着你们做吧?怎么还能理直气壮来责备我的?怎么,不过就是做了一碗燕窝粥,就想让我对你们母子俩感激涕零感恩戴德吗?”
江照咬牙说:“你说话非要那么刻薄……”
江幼离瞟了他一眼,“我跟我爸妈说话就不会这么刻薄,你该反省反省是不是你自己的问题。”
江照当然知道,江幼离口中的爸妈是伯父伯母。
“你……”
“没事,没事,照儿,你妹妹也是饿了等不及,下次我们提前做好来拿给你,就不用你等了。”将燕窝粥放下后,秦玉莲擦干了手,将神色不爽的江照推上前,“幼离,昨天晚上你爸已经责罚过你二哥,让他跪着写了一封万字的道歉信,专程来给你道歉来了。”
说着,她就从兜里拿出一叠信纸递到江幼离面前,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幼离你看,这些就是你二哥写的,他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晚礼服这件事就这么过了,你看怎么样?”
“万字道歉信?”江幼离拿过秦玉莲递过来的那叠道歉信,看都没看直接扔在了脚边垃圾桶里,“这就算是道歉了?二婶,你有没有想过,昨晚上接风宴上要是我没有证明自己身上穿的晚礼服才是正品,我的后果会是怎么样?被爷爷嫌弃,被整个京市豪门圈子里的人笑话,以后在江家的日子肯定都不会好过吧。”
她冷笑一声,“然后现在,江照只不过是写了一封道歉信就想让我原谅了,该说你们是真的太看得起自己还是看不起我,而且你说江照是跪着写的,谁知道他有没有真的跪,要不现在就当着我的面跪着再写一遍?”
永远不会忘记曾经的苦难
江照见江幼离随手就将自己绞尽脑汁写了一个晚上的道歉信丢掉,当即怒了。
“你还想让我当着你的面跪下给你写道歉信?江幼离,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也就昨晚上在接风宴上出了些风头,是不是以为我们就非要认回你不可了!”
秦玉莲也有些忍无可忍了,“幼离,你这么做确实过分了,你二哥罚也罚过了,昨晚还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被你爸打了一巴掌,脸也丢光了,现在道歉也道歉了,你何必还要对之前那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耿耿于怀揪着不放。”
江咏荷心底暗笑:吵吧,吵吧,就是这样,吵起来!
现在才想要跟江幼离修复关系?
做梦!
江幼离嘴角噙着嘲讽的笑意道:“瞧瞧,只不过一点小小的委屈在你们看来就是多么难以忍受的大事,你们可知道,这二十年我遭遇过多少委屈和苦难,你们的所谓道歉和知错显得多么可笑和傲慢。”
江照没有耐心地说:“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们强调你以前受的苦难!以前是以前,现在我们能让你过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生活,你就应该放下过去,而不是揪着过去不放!”
江幼离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此刻犹如寒潭一般冰冷,她盯着江照一字一句地说道:“呵,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曾经我受过的那些苦难,我一刻都不会忘记,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们对我的态度和所做过的事!”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了秦玉莲,继续道:“秦玉莲,我之前跟你讲得明明白白,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和江阳旭早就知道我是你们亲生女儿的事。然而即便如此,你们仍旧狠心地放任我漂泊在外,直到为了让我代替你们的养女江咏荷嫁给双腿残废的祁家大少爷,这才迫不得已将我接回江家。所以,我这次回来的唯一目标,就是要彻底摧毁你们一直引以为傲的所有资本,让你们亲身感受一番那种一无所有、任人欺凌、被肆意宰割时的深深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