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黑色的旌旗迎风招展,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慕容”二字。
“慕容涛!”颜良眼中寒光暴射,几乎要按捺不住冲出去!
可他没有动。
他在等。
等慕容涛的部队完全进入谷地,进入伏击圈。
可慕容涛的部队,却偏偏不让他如意。
前队刚进入谷口,慕容涛便勒住战马,四下张望。他看了看两侧陡峭的山崖,又看了看前方狭长的谷道,忽然举起手,大声道
“停!”
队伍应声而停。
慕容涛环顾四周,沉声道“此地地势险峻,谷道狭长,最宜设伏。传令下去,后队变前队,撤!”
“是!”
传令兵飞马而去。
慕容涛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朝谷口撤去。身后,那队骑兵迅掉头,有条不紊地撤退,丝毫不乱。
颜良瞪大了眼,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吕旷、吕翔大惊失色,连忙道“将军!快下令出击!慕容涛要跑了!”
颜良咬牙切齿“这厮……这厮竟如此狡猾!”
吕旷急道“将军!他不过四五千轻骑,我军有五千骑兵!若是让他跑了,主公那里如何交代?!”
吕翔也道“将军!文丑将军的仇,难道不报了吗?!”
“文丑”二字,如同烈火浇油,瞬间点燃了颜良的理智。
他猛地站起身,厉声道“传令!全军出击!给我追!追上慕容涛者,赏千金!”
“杀!!!”
五千骑兵如同出闸的猛虎,从谷中狂涌而出,朝慕容涛撤退的方向追去!一万步兵紧随其后,脚步隆隆,烟尘蔽日!
颜良一马当先,浑铁枪在手,眼中满是仇恨的火焰!
“慕容涛!你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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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涛策马疾驰,时不时回头张望。
身后,烟尘蔽日,喊杀声震天。颜良的追兵正拼命追赶,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将军!”一名亲兵策马靠近,大声道,“敌骑追来了!最多一炷香,就能追上我们!”
慕容涛点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保持度,不可太快,也不可太慢。让他们觉得能追上,但又追不上!”
“是!”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那队轻骑保持着与追兵若即若离的距离,既不加甩开,也不减迎战,就这么吊着颜良的追兵,一路向落雁坡撤去。
颜良追得眼睛都红了。
他能看到慕容涛的背影,能看到那匹白马,能看到那杆乌黑的长枪。
可无论他怎么追,就是追不上!
那距离,始终保持着两箭之地,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隔开。
“加!给我加!”颜良怒吼。
战马早已疲惫,却在他的催促下拼命狂奔。
可无论他们怎么加,前面的慕容涛部也相应地加;他们一减,慕容涛部也减。
始终保持着那个暧昧的距离。
颜良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可仇恨蒙蔽了他的理智,让他顾不上多想。
追!
追上去!
杀了慕容涛!
为文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