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快撤!”沮授死死拉住他的马缰,“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大哥,那张郃怕是有问题啊。”
袁术策马上前,一脸“忧心忡忡”“大哥你想啊,前几次大战,哪次不是全军覆没,唯独张郃每次都能全身而退?落雁坡一战,他救回了袁谭、袁尚;蓟城一战,他又救回了我的残兵。今天咱们在这儿被砸得稀巴烂,他那一万五千人去哪儿了?”
他压低声音“怕不是早就串通好了慕容垂,带着一万五千精锐投降去了!”
袁绍脸色阴晴不定。
他想起张郃建议他固守营寨,想起张郃主动请缨去偷袭幽州军大营……难道,真的……
“主公!”沮授急声道,“张将军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反叛!如今当务之急是撤退,不是怀疑自家将领!”
袁绍咬了咬牙,没有说话,拨马继续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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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涛率燕云骑一路冲杀,直奔袁绍中军帅旗所在。
袁绍亲卫拼死抵抗。那些跟随袁绍数十年的亲兵,明知必死,却依旧冲上前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主公争取逃跑的时间。
一拨倒下,又一拨冲上。
又一拨倒下,再一拨冲上。
慕容涛杀得浑身浴血,五虎断魂枪不知饮了多少人的血。可那些亲兵,却像疯了一样,前赴后继,死战不退!
终于,当最后一名亲兵倒在慕容涛枪下时,袁绍的帅旗已经消失在远处的烟尘中。
慕容涛勒马而立,望着那道远去的烟尘,缓缓放下银枪。
“追不上了。”他沉声道。
王建策马上前,满脸不甘“老大,就差一点!”
慕容涛摇摇头“中军护卫拼死断后,为他争取了时间。这些人,都是忠勇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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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中军被破,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数万大军群龙无,乱作一团。有的还在抵抗,有的已经开始溃逃,有的茫然四顾,不知该往何处去。
等幽州军步兵主力杀到时,战不多时,袁绍军便兵败如山倒。
而且这一次,不再有悍将和精锐断后。
各部争相逃命,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乱军中,逢纪带着几名亲兵,悄悄摸向大牢方向。
“快!”他低声催促。
亲兵们不解“将军,这时候去大牢作甚?”
逢纪阴恻恻地笑了笑“去杀一个人。”
大牢里,田丰正端坐草堆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来人,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逢纪?你来杀我?”
逢纪阴笑一声,“主公说你扰乱军心,其心可诛,让我来杀你”,说罢拔剑欲刺。
田丰没有躲,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平静道
“逢纪,你我斗了那么多年,你怎么想我会不知道吗?”
逢纪手一抖,剑尖刺入田丰胸口。
田丰嘴角涌出血沫,却依旧笑着,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逢纪抽出剑,看着田丰的尸体,狠狠啐了一口
“死到临头还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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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军大营。
慕容垂立于寨门之上,面色沉凝。
寨外,张郃率一万五千精锐,正在猛攻营寨。
箭矢如雨,喊杀震天。张郃亲自督战,数次冲至寨门前,却都被守军拼死击退。
“顶住!”慕容垂沉声道,“援军很快就到!”
守军们咬着牙,拼死抵抗。
一炷香,两柱香……
终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斥候飞马而至“报!主公!张郃部开始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