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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垂大营,中军帐外。
张郃一身布衣,未着甲胄,未携兵器,独自站在帐前。
帐帘掀开,慕容涛走了出来。
两人对视片刻,慕容涛抱拳道
“张将军。”
张郃看着他,这个让自己两次铩羽而归的年轻人,这个阵斩颜良文丑的少年战神。他的眼中没有倨傲,没有轻蔑,只有平静的尊重。
张郃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
“败军之将张郃,参见慕容将军。”
慕容涛连忙上前扶起他“张将军快快请起!”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张郃抬头看去,只见几名幽州军士卒押着一人走来。那人虽浑身狼狈,却依旧挺直脊背,目光沉静——竟是沮授。
沮授被押着从张郃身边经过,看到他,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
“张将军,你已经投降了啊。”
张郃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他低下头,不敢看沮授的眼睛。
沮授却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轻声道
“挺好。”
就这两个字。
挺好。
张郃的心猛地一抽,抬起头时,沮授已被押进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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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帐内,慕容垂端坐主位。
沮授被押进来,站定,直视着慕容垂,目光平静如水。
慕容垂打量着他,缓缓开口
“沮授,你可知罪?”
沮授淡淡道“败军之将,有何罪?”
慕容垂道“你助袁绍为虐,兴不义之兵,侵我幽州,杀我将士,这便是罪。”
沮授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悲凉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沮授是袁公之臣,自当为袁公谋。何谓不义?天下本就是有德者居之。袁公无德,败于你手,那是天意。沮授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慕容垂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沮授,你是个人才。袁绍不能用你,是他的损失。你若肯归顺,我必以国士待之。”
沮授摇头“燕国公美意,沮授心领。但沮授此生,只事一主。”
慕容垂皱眉“袁绍已败,主力尽失,再无力回天。你何苦为他陪葬?”
沮授笑了笑,那笑容平静而坦然
“主公虽败,依旧是沮授的主公。沮授不能助他成事,已是惭愧;又岂能背他而降,另事新主?”
他顿了顿,看着慕容垂,目光清澈
“燕国公,你不必再劝。沮授心意已决,只求一死。”
帐中一片寂静。
慕容垂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
“沮授,你这是何苦?”
沮授没有回答。他只是跪下来,整了整衣冠,然后闭上眼睛。
慕容垂沉默片刻,挥了挥手。
两名士卒上前,将沮授架起,拖出帐外。
帐帘掀起的瞬间,张郃看到了沮授的背影——挺直,从容,如同山岳。
他猛地握紧拳头,眼眶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