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被判定为‘终末文明’的信号,正在重新出现。”
这句话,让所有频道瞬间安静下来。
重新出现。
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
意味着——
被宣判终结的历史,正在试图回来。
沈砚闭上眼。
在葬纪空间中看到的那行原始指令,再一次浮现于脑海。
判决权,源于文明自身。
葬纪系统以为,只要封存足够多的失败,就能让时间保持稳定。
但它忽略了一点。
历史并不是因为被记录,才存在的。
而是因为——
有人曾经活过。
“我们该怎么处理?”通讯中有人忍不住问。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问题。
因为在过去,这种情况的处理方式只有一个答案:
由葬纪系统接管。
可现在,葬纪系统本身,正处于“争议中”。
沈砚睁开眼,目光变得异常清醒。
“暂时不要干预。”他说。
“记录所有异常,但不要试图修正。”
通讯那头一片哗然。
“可是如果继续下去,时间层会产生不可逆的污染!”
“我们甚至无法判断哪些历史才是‘正确的’!”
沈砚的语气却异常平稳。
“‘正确’,本来就不是客观存在的。”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突然意识到,那个一直负责“考古”“记录”“还原”的人,正在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立场,重新定义他们的工作。
不再是修复。
而是——
承认。
就在通讯结束的瞬间,沈砚体内的残纪碎片再次震动。
这一次,不是共鸣。
而是负载。
大量信息洪流涌入他的感知——
被埋葬文明的末日前夜;
被否决时间线的关键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