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第一人民医院,急诊走廊。
安景砚面无表情地看着排排站的两个弟弟,抬手扶额。
“这么一点小伤就挂急诊…你们……”
脑袋是被驴踢了吗?
安景砚顿了顿,后面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弟弟也大了,要在小孩儿面前给他们留一点面子。
安景奕两人对视一眼,又默默低下头,老老实实挨批。
他们也是关心则乱。
谁能想到,小家伙是身上不小心沾到了点水,睡裤质量又太好了,血混着水蔓延开,乍一眼看过去,就跟大出血似的。
安景奕能不急么。
这可是他闺女!
见两人这老实巴交的模样,安景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他这两个弟弟,平时看起来也挺聪明的,可最近一段时间怎么就双双变蠢了?
似乎是从…
安景砚垂眸,视线落在乖巧坐在长椅上,左手包着纱布,不哭也不闹的小孩儿身上。
伤口是在掌心,有一条长口子,不是很深,但疼肯定是疼的,可从始至终,小家伙都没有哭闹一下。
太乖了,乖巧到让人莫名有点心疼。
安姝倒是想哭来着。
毕竟这具小孩儿身体细皮嫩肉的,痛感也要比成年人更强烈,可她还没来得及嚎出声。
就看到安景奕两兄弟一个比一个着急慌乱。
自己反而是三人里最冷静的那个,如果她再嚎起来,她都怕安景奕把车开进沟里。
想到这,安姝颇为老成地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飘在一旁,同样老实巴交,一脸心虚的老太太。
抬手扶额,脑瓜子疼。
这都什么事啊!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安景砚头疼地摆了摆手。
他今天值夜班,好不容易刚能休息会,就被这两人连环夺命的电话吵醒。
太不稳重了,安景砚想。
“好嘞三哥。”
“那我们就先走了。”
安景奕单手把安姝抄起,抱在怀里。
安景砚转身,一句话不愿意多说,眼不见为净。
也不知道老四老五两人这性格,能把小孩儿带成什么样。
安景砚蹙了蹙眉,但随即,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想这么多干什么,反正他又不是安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