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身体好些了吗?”
玉微本来还想质问一下这家伙昨夜的自闭行为,终究还是担忧他,决定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了。
“已经好了。”谢承云任她抱着自己的手,摆弄他的手指,“药很有用,我已喝光了。”
真的吗?玉微有些怀疑他的话,她煎的药有这么大的功效吗?
但左看右看,男人此时的确神情平和,面色不像昨日那样惨白,手心的温度也是正常的,不再那么烫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道:“心疼……心疼阿云。”
“为什么?”谢承云不明白他有什么好心疼的。
他表现出来的是身体康健的模样,就算突遭不适,也好转得很快。
“即使病了也依旧强撑着要快点好起来,不愿让别人牵心挂念,却感觉是更让人心疼的一件事。”玉微很认真地这么说。
她捏捏他的指尖,模样简直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突然炸毛开始训人:“总是要独自承受的话,阿云就享受不到作为病人的特权了!”
谢承云不禁失笑,俯身靠近了枕上可爱至极的少女,声线低醇:“那微微本来准备给我什么样的特权呢?”
玉微掰着男人的手指细数,比如微微的专属照顾,亲亲和贴贴……
但还没细数完,灼热的吻就落了下来,堵住了她还在碎碎念的唇瓣,带着发丝和衣襟间清新的皂角香气,像是刚沐浴完不久。
玉微被人亲得迷迷糊糊,双眸茫茫然,却仍是生气地锤了他肩膀一下。
——生病了不可以这么快沐浴!就算病刚好也不行!
谢承云却完全听不进她含含糊糊的话了,他大概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刚刚说的“专属特权”。
少女乱了呼吸,不满地瞪着男人,“特权过期过期了,谁让你昨晚不愿让我陪着你呢?”
“不许过期。”他咬住了她薄红的耳尖,随即又化为细密的吻。
玉微拿他没有办法。
谢承云在这种时候总是横行霸道。
看在他是刚好没多久的病人的份上,她就让让他吧。
但是在男人的吻慢慢下移时,玉微还是无奈地敲敲他的脑袋,没什么说服力地开口:“你这是白日宣……”
“还没到白日。”谢承云在水声中轻笑,“微微,太阳还没有升起。”
这人的理由也太多了!
“大坏蛋大坏蛋!阿云是大坏蛋!”玉微揪他头发。
“乖微微,现在可以先省些力气。”谢承云声音沉静柔和,像是好心的样子,玉微却听出他的言下之意。
一肚子坏水的家伙!!
最后的最后,在朝日初升的时刻,衣衫齐整的男人为她擦净身子,将失了气力的女孩拥在怀中轻抚。
玉微一边觉得他的怀抱很温暖,蹭了蹭他的下巴,一边又气不过,一口咬在他手掌的虎口上。
留下一个小小的牙印。
谢承云凝视着她留下的牙印,却十分愉悦地开口:“微微怎么变成小狗了?”
当然是和你学的!玉微气鼓鼓地一头撞在他胸膛上。
男人为她理顺发丝,穿好衣服,低头问道:“生气了?”
玉微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因为她其实倒没有生气。
前段时间刚重生回来见到谢承云时,还有些分别了许久的陌生感和不安,但谢承云比上辈子温柔了好多,又总是哄她要和她亲近,玉微迷迷糊糊地每天和他亲亲贴贴,就变得很有安全感。
像是被惯坏了的小孩,知道身边的人总是会让着自己,于是忍不住要闹小脾气。
“微微刚刚不舒服吗?”谢承云又贴近了她耳侧,带着些许侵略性的声音响起,“嗯?”
没有,其实很舒服。玉微心道。
可是才不要告诉他。
虽然太阳已经出来了,但不知道这人还会搬出什么借口来没完没了地做某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