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峥在书房与人谋事,孟知棠派人告知一声。
坐上纪氏的马车,往寺庙驶去。
纪氏把蕴儿抱在怀里,拿了新的玩偶,“蕴儿怎么也是我的孙女,你怎不带着她多去我那儿走动?省得与我生分。”
见孙女只盯着孟知棠,纪氏吃味。
孟知棠面上带着假笑。
去岁年夜宴,蕴儿被纪氏的亲戚子嗣推倒,可不是这副模样。
说到底,婆母虽疼孙女,却遗憾蕴儿不是孙子。
孟知棠把女儿接过来,道,“见蕴儿还不简单?您若喜欢,儿媳日日带她去请安。”
纪氏闭眼养神,不再说话。
到寺庙,孟知棠抱着女儿,跟纪氏同去求了平安符。
纪氏握着她的手,让丫鬟把蕴儿抱走,道,“我听说寺庙最灵,你去抽个签,看看近日可否得子。”
想要个孙儿这件事积压在纪氏心中,已经成了每日要谈的话题了。
孟知棠头疼一瞬。
她顺从跟方丈去正院,孟知棠跪坐在蒲团,按要求晃签筒,掉出一根签文。
孟知棠递给方丈,颔首道,“劳烦您看看。”
孟知棠没有求子,她想看看自己的生命缘,是否如梦中那样,惨死在别人剑下。
方丈面色慎重,递给她一枚香囊,“施主命中被爱恨缠身,怕因此失去性命。”
孟知棠手指收紧,“可有解决办法?”
“唯有断绝关系,方能彻底脱身。”
从寺庙出来,孟知棠魂不守舍。
纪氏以为是抽了下下签,随口安慰她,“求签不过求个心安,你若有心让陆府早日有后,还应该多努力。”
孟知棠回神,扯着嘴角应是。
前天,她又陷入了那场梦。
梦中她惨死,女儿无人看顾,只得跟乞儿争抢吃食。
孟知棠未全信,但的确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口。
一路安静。
回到府上,孟知棠把熟睡的女儿抱回院子,交代丫鬟好生照顾。
回到秋漪院,陆元峥不在。
她满心烦躁,干脆净手临字帖,手心突然刺痛,才注意什么时候多出一道划痕。
孟知棠皮肤白皙,瞧着竟有几分可怖。
她皱着眉,装作没看见,反正只是疼疼。
陆元峥回房,见妻子魂不守舍躺在榻上,昨日念着没看完的话本子被扔到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轻碰妻子额头,“去上香累了?”
孟知棠神情恹恹,“有些累。”
见妻子不太想搭理人,陆元峥进了内室换寝衣。
唤丫鬟把膳食拿进屋内,他吃过了,但见孟知棠这样子,怕还饿着。
孟知棠草草用了两口,就放了下来。
胃里翻腾,她突然觉得恶心,干呕两声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她漱了口,坐回榻上。
陆元峥轻拍她后背,皱着眉,“白日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就寻常东西。”多思耗神,孟知棠身体真有几分困乏。
她推开陆元峥,往床榻走去,“今晚要早些睡,明日我要去给蕴儿置办几件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