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棠身体微颤,双颊发烫,她今夜不知为何如此不对劲。
陆元峥轻拍她后背,安抚地吻她额头,“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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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辰后,秋漪院灯盏明亮。
府医慌乱到院内,丫鬟们惶恐起身,站在门外静候。
孟知棠躺在床榻上,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殷红。
陆元峥的衣袖被她攥在手心,青年替她抚平青丝,轻道,“放手,让府医给你看看。”
孟知棠不愿意,喉间溢出轻哼。
陆元峥叹气,半哄着让孟知棠伸出一只手。
府医跪地,惶恐不安地道,“夫人似中了迷情药,加上行了房事,这才梦魇不醒。”
“臣开药方,让夫人用上几副变好。”
陆元峥凝视妻子皱巴巴的神色,实在不解她怎会中了那种药?
今日膳食跟寻常无异,唯一的变数是母亲叮嘱服用的药丸。
“你看看匣子里的药可掺了脏东西?”
“药丸是滋补之物,未有迷情作用,可若跟沉香混用,便可起功效。”
大家门户大都燃沉香,这件事是凑巧,还是旁人有意为之?
时间太晚,陆元峥沉眸,眼底情绪晦暗不定。
孟知棠躲在他怀里哼咛。
给妻子擦身喂药,已近天明了。
次日醒时,孟知棠酸痛不堪,她痛呼一声。
刚抬眼,撞入陆元峥沉敛的黑眸,孟知棠迟疑唤,“……夫君。”
“嗯。”陆元峥递上温水,“你昨夜惊热,身体不舒服正常。”
孟知棠抬不起力气,凑近喝了几口。
梳妆台的匣子被打开,黑色药丸映入眼帘,孟知棠心虚地觑??向他,“母亲给的东西我不好推辞。”
陆元峥神情平静,陪着她用了早膳。
在孟知棠以为此事翻篇时,陆元峥派人把匣子送回仪兰院。
握着她的手,“母亲施压你,本就是我做的不够好,有些事情该我出面。”
仪兰院,纪氏坐在主位。
她带入府的彩环姑娘早被关进了柴房。
匣子被放在显眼的位置,偏生有陆元峥的命令,她没法让人拿走。
“元峥,是母亲行事不妥当,但母亲也是一番好意。”
“你膝下就一个幼女,跟你同龄的青年,哪个不是儿女双全?这才听信旁人一举得子的话。”
纪氏一早便听说,昨日孟知棠梦魇昏厥,她本就心虚,此刻陆元峥带着她来,也是为要说法。
纪氏干脆认了错,总归她是好意,儿子不能不顾她的面子。
陆元峥沉声,“母亲,儿孙福分自得,您不该插手太过。我出征时,知棠尽心尽力服侍您,您更不该逼她服用来历不明的药。”
纪氏叫苦,她怎知会害了孟知棠!她是被人哄骗了。
咬牙道,“那你倒给我添个孙儿啊!日后九泉之下,我好见陆家列祖列宗。”
陆元峥手指轻顿,刚班师回朝,与妻子关系只是熟络,加上女儿还小,他没想这时候要嫡子。
从仪兰院出来,陆元峥握着她的手,孟知棠被他揽腰带着走。
青年不知在想什么。
进门的瞬间,磁沉的声音宛如雷声落在她耳边。
“夫人,再给我生个孩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