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躺在病榻上了,纪氏竟然还念着这件事。
孟知棠给她掖了掖被角,“儿媳谨记教诲。”
“也怪儿媳未能贴身服侍您,让你受了罪。”
听见软话,纪氏苍白的脸上扯出笑意,“你有心便好。”
念着孟知棠还要照顾孙女,纪氏让她出去。
孟知棠温婉地笑,“母亲方子里少的那味药,城郊那家药房应该有,儿媳跑一趟,希望母亲早日好转。”
纪氏点头,夸了孟知棠几句。
—
马车驶向郊外,孟知棠摁揉发痛的脑袋。
纪氏身子弱,这场病怕不会轻易好,避免不了要她多去看顾。
药房关了门,隔壁说要等一会儿。
孟知棠坐在马车里等,天色渐黑,主家才回来。
歉意地对孟知棠道,“刚去给人巡诊,耽误夫人不少时间。”
孟知棠笑笑。
突然有人敲门,主家熟练地捡了药,走到外面。
话语隐约传来,“楚娘子身子弱,寻常的养胎药功效急,怕有副作用。”
“我这个方子,养神还不易伤身,让楚娘子每日饭后用上一副药,胎位几天就能稳了。”
孟知棠好奇,往外看去。
却见那人穿着侯府的制服,她曾在陆元峥跟前见过那侍卫。
攥着衣角的手指骤然收紧,孟知棠眼底颤动,划开一片波澜。
侍卫走后,孟知棠久未回神。
她向主家问起,“是开的安胎药吗?”
主家跟孟知棠攀谈,“是。”
“我看夫人也是从侯府来的吧?那楚娘子就住在侯府后边的院子住着,隔三差五就要来我这买安胎药。”
“她那胎位不稳,其他药房怕惹上事不敢管,才找到我这儿来开药房。”
主家眉眼上扬,满是对医术的自信。
手指冰冷,孟知棠回神,拿了那味药,离开药房。
陆元峥说过,她该信他。
可她该相信吗?
姓楚、侍卫同样是侯府的人,普天之下怕也只有楚柔了。
一边是夫君体贴关照的模样,一边是积压心中的噩梦。孟知棠不是不想相信,她只是太疲惫了。
即便陆元峥说过,他跟楚柔没有关系,他亦承诺过,没有人会越过她的位置,可孟知棠讨厌勾心斗角。
孟知棠甚至想过不管不顾和离,带女儿离开侯府,这样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她们母女。
脑袋混乱,她回到侯府。
马车停在府外,孟知棠掀开帘子,却见陆元峥跟楚柔相对而立。
青年态度平静,跟她隔开距离,瞧不出喜怒。
楚柔扶着微隆的小腹,情绪低落,眼底满是失望。
陆元峥随口交代身侧侍卫。
出现在药房的侍卫小心扶着楚柔,两人往侯府后面宅子走去。
孟知棠脸色煞白,手心冒着冷汗,反胃恶心的感觉涌上喉咙。
她下马车,趴在一边吐得天昏地暗,心口难受,眼角泪珠欲坠。
眼底出现一方清帕,是孟知棠早晨特意挑选的兰花纹样式。
陆元峥蹙眉,隐约可见几分担心。
见孟知棠久未接下方帕,他的指腹碰到她侧脸,想帮妻子擦拭脏污。
孟知棠却反感地躲开他的手,神情陌生,再不见往日的亲昵和娇嗔。
“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