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单薄的身体迎着风,让人心生怜惜。
陆元峥抬眼,接过丫鬟送的披袍,亲自给孟知棠系紧。
他慢条斯理地帮妻子整理衣袍,直到寒风透不过去,他才停手,看向顾晚瑶。
“表姐虽是好意,但这帕子我们应是用不到,表姐且收回去罢。”
顾晚瑶手指默默收紧,面色无异,“是我考虑不周了。”
儿子当众拒绝侄女,让侄女没了脸,纪氏不赞同地看陆元峥,却不好斥责儿子。
她拉着顾晚瑶的手,“你累了这些天,今夜早些回去歇息。”
“我这把老骨头,明日还想央你照顾呢。”
表小姐跟着纪氏离开。
孟知棠望着陆元峥。
青年神情平静,他一晚的视线都在她身上,对这个可有可无的表小姐是真心不在意。
蕴儿房里来了丫鬟,说女儿哭闹不止。
孟知棠心急,准备去看看。
他本想跟着孟知棠一同去,但同僚来了府里,他只得去招待。
握着妻子的手,轻声安抚道,“莫心急,让管家去喊府医。”
孟知棠神情焦急,她应声,背影匆忙往女儿院子赶去。
陆元峥捏了捏眉心。
他今晚小酌了几杯,微风吹过,竟有些醉意。
同僚是为宫里事情而来,“三皇子拉拢朝臣,现今找到我府上来了。”
“依侯爷的话,该如何推辞回去?”
三皇子在朝中越发不安分,仗着岳丈是丞相,跟太子一党的争夺逐渐摆在明面上。
上月太子手下将领私吞粮草,皇帝大怒,甚至有废太子的想法,所以冷眼看着两兄弟争权。
陆元峥还未卷入此事中,但怕也快了。
他跟同僚谈了一柱香时间,把同僚送出府,“朝中还是陛下说了算,既然不想站队,或许要早些上交兵权。”
只有变成没有权势的闲臣,才能在皇权争夺中保住性命。
送走同僚,陆元峥准备去看看女儿的情况。
月光浅淡,把青年端正板正的身影拉长。
顾晚瑶站在小路的中心,梅红衣裙随风翻飞,面色带着体弱的苍白。
她似是等了很久,就为等到陆元峥。
陆元峥步子未停,颔首示意,从女子身边走过。
顾晚瑶突然跪地。
泪珠砸在地上,眼尾晕出殷红,身体摇摇欲坠。
“劳烦侯爷止步。”
陆元峥冷眸看着脚下的表姐,他眼神平静森寒,让顾晚瑶下意识退却。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裙。
皮肤白皙,身姿窈窕,这副出色的容貌就是她的底气。
顾晚瑶俯身,“我知晓侯爷跟夫人伉俪情深,我不求位置,只愿侍候在侯爷身边,也为我那幼子找个住处。”
她孩子还小,若能进侯府族谱,这辈子荣华富贵享不尽。
陆元峥面色无异,跟寻常一样,似是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你因何觉得,能比得过我夫人?”
顾晚瑶脸色煞白,眼睁睁看着青年大步离开。
到了女儿院子,孟知棠正躺在软榻上安神。
见陆元峥过来,女子眼尾的红晕更甚,眼底的担忧和无措溢出,伸手要他抱。
陆元峥打腰抱起妻子,替她抚平眉心,抵着妻子眉心吻了吻。
语调稳重,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