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侯府,便见几辆马车停在府外。
素枝扶着她的手解释,“表小姐今日要离开侯府,说是老夫人找了院子,让她安度后半生。”
怎会这样快?孟知棠疑惑。
“您没答应过继表小姐的幼子,表小姐以削发为尼要挟老夫人,想把那孩子强塞给侯府照看。”
“好不容易制止,又哭了一通,老夫人也没法了,就让人把她带出府。”
原本看在亲缘关系上,纪氏对侄女爱护有加,可她明知儿子儿媳不愿意,还要把孩子强塞给侯府。
纪氏冷脸,干脆让表小姐离开陆府,好好清醒清醒,往后再干出其他糊涂事,她怕是保都保不住。
孟知棠到纪氏房中,表小姐还在地上跪着。
纪氏眉眼添了不耐烦,“那间院子本就是我为你置办的,日后没有事情,你待在那里好好想想以后。”
“实在想清楚了,再派人跟我说,我去看看你。”
纪氏做到这个份上已是足够。
表小姐哽咽着起身,擦干眼泪,接过丫鬟怀里的幼子。
她给纪氏磕了两个头,纪氏不忍心看。
除了儿子,她最心疼的就是这个侄女。若非铁了心让幼子沾侯府的光,纪氏也不会狠心送她走。
临走时,表小姐看了孟知棠一眼,指尖陷入手心,生疼。
凭什么一个庶女能做到侯府夫人位置上?又凭什么能得到那样一个高位男人的心软和偏宠?
顾晚瑶自嘲一笑,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有些事情是天定。万般皆是命。
孟知棠面色无异,目送表小姐离开。
陆元峥从始至终都没有出面。
纪氏心口窒闷得厉害,躺在床榻上,闭门不出。
孟知棠遣人请府医给她开了药方,回到秋漪院。
谁知三皇子设宴,递帖子请他们夫妻同去小聚。
孟知棠不解,等着陆元峥拿主意,“见你就罢了,为何还指名要我去?”
陆元峥握着她的手,试探她身上的温度。
“不是什么大事,既递了帖子,去见见就好。”
朝中夺嫡之争热火朝天,陆元峥背后是皇帝,谁能得到他的支持,说是胜算多一半也不为过。
陆元峥不愿意掺和这种事,但若威胁到侯府,他不会放任不理。
马车往三皇子府驶去。
一路上,妻子神情紧绷,陆元峥喉间溢出轻笑,指腹轻轻摩挲她侧颊。
嗓音带着几分宠,“怕什么?万事有我在。”
马车停在三皇子府外,陆元峥扶着孟知棠下去。
管家赶忙行礼,在前面引路,“侯爷跟夫人请这边来。”
朱门琉璃瓦,楼阁高耸,随处可见的奢华。
婢女排成队,井然有序地穿梭在庭内,低头不言,见到贵客相继行礼。
孟知棠拉着陆元峥的衣袖,她不能说是怯,只是天子底下皆是臣子,哪怕是陆府,跟皇子对上也讨不得好。
陆元峥裹住妻子的手,重复道,“莫怕。”
跟青年笃定沉静的目光对视上,孟知棠心安下来。
到了宴席,三皇子妃先迎上前,亲昵道,“夫人可算来了。今日是我生辰宴,念着上次在宫中跟夫人潦草见面,这才趁此机会,请夫人到府上好好攀聊。”
三皇子妃往后扫了一眼,问,“蕴儿没带着吗?”
孟知棠颔首,笑道,“幼女感染风寒,放在家中让下人照看。”
三皇子妃点头,拉着孟知棠坐在自己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