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被担架抬了出来,覆盖在上面的白布边缘沾着焦黑的污迹。鉴识科的人员戴着口罩和手套,蹲在残骸边做了初步检查。一人抬起一只僵硬的手腕,又轻轻放下,对目暮警官摇了摇头,低声道:“死亡时间暂时无法确定,但是两个死者都有除了烧伤之外的明显的外伤。其中一人颈部动脉被割断,另一人手指有多处挣扎留下的挫伤。”
这下是谋杀没跑了。
可凶手是谁呢?
目暮警官理所当然的想到了之前威胁中村的总会屋成员,虽然中村死亡导致他们的胁迫失败,但似乎也不至于直接杀了跑腿的人吧?甚至不惜制造爆炸来毁尸灭迹?这未免太过嚣张,也太过冒险。
如果不是爆炸,到现在警局还没有找到这两个人呢。
松田阵平蹲下检查了一下尸体:“看样子对方原本的目的是毁尸灭迹,但是为了伪装成煤气爆炸,炸药的计量给的不够,这才让这两个受害者留下了全尸。”
他站起身来,脸上带着跃跃欲试:“这个凶手很嚣张啊。目暮警官,我申请加入调查。”
目暮警官那张圆脸上写满了为难,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他搓了搓手,看看松田,又看看正在远处低声交谈的鉴识人员,叹了口气:“松田,我说过好几次了,你是□□处理班的王牌,老往我们搜查一课跑,你那位池古课长那边,我实在不好交代啊。而且这次——”
“而且这次,关键证据很可能跟这个小东西有关。”松田阵平打断他,动作利落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用修长的手指捏着边缘举起。
“做工相当专业,要追查来源,离不开我们□□处理班的技术分析。这下,”他勾起一边嘴角,露出一抹近乎挑衅的笑,“您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吧?”
目暮警官尴尬的挠了挠头:“这个还真有——这次的事情不是我负责,你跟我说这种事情也没用的。”
“啊?”松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讶的声音,眉心拧紧。
“没关系哦。”花梨笑眯眯的接话,“如果能帮忙的话,我并不介意松田警官加入。我会动用这边的权限,保证松田警官接下来两天可以专心参与调查,不必去□□处理班打卡了。”
啊?啊?
事情发展的太快,等松田反应过来的时候,好像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等等等等,渡边,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连忙叫停。
花梨眨了眨眼,俏皮的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哦,松田不是想参与这次案件的调查吗?”
松田眯了眯眼,打量着花梨和她身后的人:“煤气爆炸这种小事还用得着警备企划科的精英?”
花梨面不改色,甚至笑意都没减淡分毫,只是眼底的光微微凝了凝:“嗯哼,你刚刚不是已经分析过了吗?这根本不是单纯的煤气爆炸,凶手的手法专业,目的明确,背后可能涉及更复杂的情况哦~”
“啧,行吧,警备企划科就警备企划科吧。”松田也知道自己没得挑,反正都不是他的部门的工作。
“喂喂,小阵平,怎么突然就说去调查案子了!”萩原研二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花梨表现的十分大度,实际上恨不得直接拿个麻袋把所有好用的属下都打包回去:“萩原警官想要的话也可以一起啊,反正都是我自己打申请自己签字确认。”
她在内心搓了搓手,心道这一次总算能有好用的下属了。
“喂喂,你这家伙在一本正经的说什么以权谋私的事情的。”松田阵平没招了:“我跑几天也就算了,我和他一起跑,老大那边才是真的要炸了,他会去敲你的办公桌的哦。”
花梨闻言,只是轻轻眨了眨眼:“没关系啊,只要池古警官能进得来。”
松田阵平无语了,她甚至连两个人的上司的情报都调查好了,很难说是不是早有图谋。
“小阵平?”萩原研二压低声音,用眼神询问。
松田阵平微微摇头,给了他一个“晚上回去再说”的眼神。萩原会意,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这件事一旦转交到警备企划科手里,就意味着警视厅搜查科再也无权过问,几个兴冲冲过来调查,结果发现手里的案子又被人劫走了的搜查一课的警官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目暮警官倒是依旧一副乐呵呵的状态,仿佛没事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