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幻境陷入一片漆黑,断断续续传来一阵说话声,却又带着股真实感。
“……你对沈醉花干的那事,别以为没人知道!识相的就赶紧给我点儿钱,把我打满意了,要不然我就把这事儿捅出去,有你受的!”
叶琉璃瞬间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赵咏乐!她在威胁谁?
很快,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赵咏乐,你别太过分了!空口白牙,即便你说出去,也没人会信你的话!你要的也太多了!”
赵咏乐的声音陡然拔高,更加咄咄逼人:“没凭据?哼!你可以试试,不给钱,老娘有的是本事叫你后悔。”
……
在听到这男人声音的一刹那,叶琉璃如遭雷击。
这声音……
分明就是林文渊本人!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疯狂地串联,迸出真相之光。
三十年前的恩怨纠葛,三十年后的诡谲命案,如同两面扭曲的镜子,互相映照,一切疑问在这一瞬间得到解释。
叶琉璃意识沉入幻境的最后一瞥,看到的是赵咏乐临死前那极度惊恐的脸:“醉花!醉花!我错了!啊——!”
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东西,她慌忙逃离,脖子被径直摔断。
然后是孙婆,周三……
从幻境中挣脱出来,回到醉花轩废墟里,叶琉璃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激荡的心情。
正在这时,
“扑棱棱——”
一阵翅膀扇动声由远及近。
一只灰羽信鸽精准地落在她抬起的手臂上,腿上绑着熟悉的竹筒。
是谢知行寄来的。
她迅解下,将里面的信抽出展开。
里面的内容言简意赅:
“周三已死,管家执意要见你,称有要事。我以师父病重为由强拦,恐难久持。师父何时归?”
“马上便回。”
叶琉璃看着信上的字迹,低声自语。
此刻,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晨光微熹,驱散着最后的夜色。
昨日送她来的那位撑船老伯,竟又撑着那条旧船,慢悠悠地出现在了醉花轩对岸。
似乎是见她一夜未归,特意折返回来看看。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怎么样啊?”老伯隔着水面喊道,语气急切。
叶琉璃收敛心神,足尖一点,轻巧地跃上船头,对老伯微微一笑:“我没事,老伯。还逛了几个不错的地方。”
“不错?”老伯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她,仿佛在看什么稀罕物,“就这种鬼气森森的地方,有什么可‘不错’的?姑娘,你该不会……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吧?”
他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随即,他又疑惑地问道:“不过姑娘,像你这样,昨儿晚上是在哪里歇的啊?我看这附近也没个说住的地方了。”
“没睡,”叶琉璃随口道,“就在附近转了转。”
“这地方,有什么好看的……”老伯摇着头,喃喃自语,“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喜好,我还真是搞不懂……”
叶琉璃闻言只轻笑一声,未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