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谢知行抱着村长家提供的被褥,有些不服气,“分明是师父自己惹出的麻烦,为何后果要弟子承担?”
叶琉璃只当没听见,转身进了里屋。
夜深人静,繁星缀满天穹。
谢知行抬头望天,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飘飘渺渺地传了过来。
那歌声极轻,断断续续,仿佛从极远的地方被风捎来。
歌词含糊难以辨认,只余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
次日清晨,叶琉璃揉着额角艰难起身。
推门出去,正看见谢知行站在院中,神色同样沉凝。
“你也听到了?”叶琉璃低声问。
谢知行艰难点头,声音沙哑:“师父也……”
两人对视一眼,确认了彼此昨夜的经历并非幻听。
那飘渺诡异的歌声,真实地存在过。
来靠山村第一天,没想到还没查案,乱子就先找上门来了。
……
几刻后,村中心,
靠山村的自立术士组织规模虽然不大,该走的流程依然要走。
村长将他们引到家中一处僻静的小屋中。
屋内光线昏暗,烟气袅袅,七个人围坐在一张木桌旁。叶琉璃抬眼一扫,心中了然,基本全是野路子出身,气息驳杂,装束更是千奇百怪。
其中两人还算规整:一个和尚,一个道士,颇有几分出尘之姿。
其余几位,则堪称“群魔乱舞”。
最扎眼的莫过于居中那人:顶着个锃亮光头,上面是几点戒疤,身上却套了件皱巴巴的灰色道袍。满脸横肉,络腮胡子,偏偏在颧骨处抹了两团诡异的腮红,嘴唇也涂得鲜亮。
整个人分外怪异。
似佛非佛,似道非道,似男非男,似女非女,活脱脱一个“四不像”。
“哎呦~新人来了?”那“四不像”扭过头,嗓音黏腻得像是能拉出丝来,听得叶琉璃后背一凉。
“快坐,快坐!”四不像却丝毫不在意,“咱们这地方可好久没见着新鲜面孔了,还是这么水灵的妹妹……来,坐姐姐这儿……”
叶琉璃不着痕迹地避开他蒲扇似的大手,拉着谢知行坐在桌子的另一端。
接下来的流程简单到近乎儿戏。
由“四不像”主持,取一张符纸烧成灰烬,混入一碗清水,让叶琉璃将手浸入其中,闭目静思片刻,再于桌面上随意画下一个图案。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时间。
“然后——这就完啦!”
四不像双掌一拍,翘起兰花指。
“这就完了?”叶琉璃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
“哼哼,当然完啦”四不像掩唇轻笑,“不然妹妹你还想要什么?三牲祭礼,还是歃血为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