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洛朗每周都邀请叶盈盈出去走一走,而叶盈盈每次都答应。
他们往往会吃了饭,按照老习惯,在昏暗的公园江边散步,有时叶盈盈戴上口罩,陪洛朗出去看电影。
他们又仿佛回到了感情沉稳的那段时间。
但叶盈盈知道自己只是在假装。她得取得洛朗的信任,让他同意和她举办股东大会,要求已经盈利的林氏给股东分派红利。
洛朗似乎知道点什么,但每次叶盈盈想将话题扯到这上面的时候,他就顾左右而言他,带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聊天。
叶盈盈甚至和洛朗这样精明有城府的人沟通,千万不能操之过急,所以她只能耐着性子和他一起。
许是洛朗的疗法有效,妈妈的状态也越来越好,有时候叶盈盈在旁边呼唤她,她偶尔会稍微动一下手指,表示自己仍有意识,每一次都像丝线一样,牵动着叶盈盈的心神。
而雷诺则越来越沉默,他除了每天早上叶盈盈吃顿饭以外,其他时间基本上都藏身于书房或者办公室。
他没有给叶盈盈接近他的机会。
但奇怪的是,每天晚上十点之前,如果叶盈盈没有回家,雷诺就会疯狂给他打电话,问她在哪了?该回来了吧。
这时,叶盈盈只能苦笑着对洛朗晃晃手机,然后在他不舍的目光中被雷诺的司机接走。
这两个男人似乎把她当成拉扯玩具。
叶盈盈深知这样不行,这一天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十点半就上床睡觉,而是耐心地等到十一点。
等到雷诺步履沉重地走走到书房,就见到叶盈盈默默坐在那,手里面还拿着一碗燕窝。
雷诺越瘦了,他原本饱满的两颊深往里凹陷,眉间有了淡淡的皱纹,眼下一片青黑。
叶盈盈一见他来,就将放在温水器的燕窝递给他说:“哥哥,就一小碗,喝了吧,你这段时间累坏了。我给你按摩怎么样?”
雷诺一句话不说,他接过碗,仰头往嘴里倒,随后粗鲁地用手背擦了擦嘴。
当叶盈盈想靠近他时,他摆摆手。
他又是在逃了,这一次还顺势把叶盈盈推得远远的。
不能再这样纵容他,不知道为什么,叶盈盈心里又浮出这句话,我得抓紧他。
她没有听话离开,而是在雷诺诧异的眼光中,用手捧着他的脸,逼着雷诺与他对视,她:“哥哥,你到底在气什么?”
雷诺想摆脱她的手,但叶盈盈力气极大,竟一时让他挣脱不能。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眼睛却不自觉地看向另外一边,盯着书桌上叶盈盈的照片。
叶盈盈见此也不是办法,她干脆放手,就在雷诺转身时,她上前紧紧抱住他,用力捏着他,勒得雷诺有些痛。
原本有些失落的雷诺像被定住了一般,他背后是暖洋洋的,像个火炉一样的叶盈盈,她正用力的抱着他。
他感受着叶盈盈砰砰砰的心脏,透过薄薄的衣服传到他的皮肤,传到他的胸口,与他的心脏相接。
多么温暖,多么炙热的太阳啊,只可惜,他害怕,靠太近了,太阳会现会现他的缺陷,会现他的隐瞒,他的过错,然后失望而去。
他已经在黑暗中独行太久,已经不能忍受寂静无光的日子,就算叶盈盈高高在上挂在天上。
就算她平等慈爱的照耀在每个人身上,就算她不属于自己,他也可以忍受,是的,他能,他能。
每一个沉默的晚上,他都是这样抱着叶盈盈的睡衣催眠自己,雷诺,你可以的,她已经在你身边,你不能奢求太多。
不能再靠近了,雷诺,你已经失控过一次,你已经趁人之危过,像你这样的人,只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不幸。
可是我真的想再亲吻她,感受到她温暖的唇瓣,她馨香的气味。
但是,万一她现了呢?万一她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