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口,声音不受控地逸出:“沈临渊……我……”
未竟的话语被蓦然抵上来的坚硬阻断,那温度烫得他尾音骤散,化作一声短促的抽息。
谢纨下意识攥紧了头顶束缚手腕的丝绳,胸前悬着的玄黑玉牌被沁出的薄汗浸润,色泽愈发幽深。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叹息,轻得如同错觉:“你看……”
那声音低哑,贴着汗湿的耳廓滑入,与灼热的吐息交织:“你的身体……并不讨厌我……”
话音未落,那腰身便顺着消散的尾音往前重重一送。
玉牌随着逐渐加重的力道开始晃动,前后轻摇,时而轻贴肌肤,时而稍稍荡开,却又一次又一次随着动作拍打在汗湿的胸口。
谢纨半张着口,呼吸越发急促凌乱。
他能感觉到对方稳稳掌着他的腰身,腰腹紧密相贴。
不知何时,他原本紧绷如弦的身体,竟在不断碰撞中舒展开来,甚至不由自主地放松,任由对方一点点得寸进尺。
柔嫩的肌肤在持续的磋磨下,不由自主地泛起更深的绯色。
……
沈临渊俯身拾起随意弃在地上的玄色外袍,松松披在肩头。
他侧首,目光沉沉投向半掩在鲛纱后的沉香木床。
纱帐半垂,凌乱的锦褥间,不着片缕的美人深陷其中,琉璃长发蜿蜒,半缠半绕地贴着玉色躯干。
那身原本无瑕的肌肤上,从肩颈到腰际,处处盛着他的杰作。
沈临渊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漆黑的眼眸深处,倏然掠过一丝餍足的光,如同猛兽终于将觊觎已久的猎物吞吃入腹。
他整理好衣装,接着无声走上前,而后俯身在美人睫毛犹带湿意的眼睑上,落下极轻的一吻。
随后,他直起身转身离去,玄色衣袂拂过地面,消失在层层纱幔之外。
直到身后传来殿门被轻轻掩合的细微声响,待那脚步声彻底远去,谢纨才缓缓地掀开了眼皮。
最初是被吊悬着手腕,后来手腕被解开,他伏在榻上,腿根从发痒到刺痛到麻木……沈临渊在他身上出了几次,力道却一次比一次沉,不见半分餍足。
他最后只得顺势闭眼装昏,才勉强逃过。
谢纨没有动弹,黏腻的触感,皱乱不堪的锦褥,还有褥面间浸染开的濡湿……都让他感到皮肤下的血液在发烫。
他也不知道沈临渊是不是刻意将这些痕迹留在他身上……总之……
他微微侧过脸,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凌乱堆叠的被褥中。
那里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与气息,浓烈的雪松冷香混杂着情欲蒸腾后的微腥,丝丝缕缕缠绕上来,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
尽管先前满心都是被仇敌侵犯的恐惧,但此刻,在身体余韵未消中,他不得不承认——
沈临渊,是他迄今为止,最为契合的床伴。
……不愧是男主。
第119章
谢纨慢吞吞地撑着身子坐起来,低头朝自己身上扫了一眼,不由得撇了撇嘴。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方才的确很愉快,可此刻冷静下来,理智便占了上风,迫使他想起自己的处境。
尤其是浑身上下的印记,以及腿根处黏腻不适,无一不在提醒他:沈临渊这样做,分明是为了折辱他,将他彻底当做自己的禁脔。
说不定等他玩够了腻了,就会像书里写的那样随手处置了他。
谢纨赤着脚踩上柔软的锦毯,刚一站直,腿根便传来一阵酸软,稍一合拢双腿,刺痛便让他轻轻吸了口气。
他慢吞吞地挪下床,有些艰难地弯下腰,想去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手指刚碰到中衣的衣角,还没来得及披上,殿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谢纨倏然转头。
沈临渊正立在门边,一身玄黑锦袍,衣料在门外渗入的天光下显得更加深沉。
那袍服样式极简,并无多余纹绣,可他挺拔的身形与通身的气度,却将这最简单的颜色穿出了十二分的凛然贵气。
反观谢纨浑身未着寸缕,只仓促间将一件轻薄外袍胡乱披在肩头,衣襟散乱,根本遮不住什么。
他赤着足,踩在深色的锦毯上,脚踝伶仃。
那些新鲜暧昧的痕迹在日光中无所遁形,从颈侧一路蔓延至衣袍未能遮掩的腿根。
一时羞赧如泉涌上,谢纨不知对方去而复返所为何事,只得下意识地攥紧胸前的衣襟,尴尬地僵在原地。
沈临渊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掠而过,便淡淡移开了。
谢纨正不明所以,便见几名宫人垂首敛目,端着漆盘鱼贯而入,停在了内殿的云母屏风之后。
他们始终低着头,姿态恭谨。
谢纨却登时大惊,血色迅速从脸上褪去,他可没有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的癖好!
他收紧指间布料,仓皇抬头看向沈临渊,声音里压不住惊急:“你……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