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怨
沈渊渟这一刻承认自己有瞬间真的有些恼羞成怒,也许她只是随意说说,可事实摆着那里,所有的人都想利用他两,他因这句似是无意挑衅的话産生了强烈的不安。
“所以呢?”沈渊渟努力压制自己异常的情绪,他其实明白沈镜漪在暗示什麽,可是他还是想进一步确认。
沈镜漪看着方才瞳孔猛然放大的眼睛,轻声道:“其实兄长身边不也是吗?”
沈渊渟神色一愣。
忽地起身的沈镜漪将沈渊渟拉至自己面前,而後借着揽上脖颈,在沈渊渟耳边缓缓吐出一口热息。
沈渊渟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另一只手因情绪波动而青筋暴起,探入那乌黑的发丝间,将那微微扬起的头压向自己:“你非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吗?”
无法忽视那低哑的声音,究竟蕴含着多少急躁不安与难以压抑的爱意在汹涌。
沈镜漪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撤下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慢慢描摹着:“我只是有些吃错而已。”
“你说话从来都是没轻没重的。”沈渊渟咬紧牙,吐出这麽一句话。
“哪有?”沈镜漪小声辩解道,“如果我没有轻重,那也些有人太过惹火。”
她像是被什麽吸引,怔愣一瞬後,手指下滑至沈渊渟那微微张开的唇瓣,打转摩挲,忽地凑近,呢喃道:“好像又有鱼儿来喽!”
话音刚落,不等远处的声音逐渐清晰,率先来到的就是急促的脚步声,随之便是叩叩的敲门声。
谢泠月早就知道王家要来拜访之事,特地将沈大夫人和王夫人安排在那处,就是为了那见不得人的心思。
沈渊渟就这样环着沈镜漪的腰,听着她在自己耳边轻声浅笑,眼神不断示意自己外面,索性不顾一切,直接将那张嘴堵上,以绝後患。
唇舌追逐间,交融,推阻,席卷。
敲门声是何时停下的,又是何时脚步声远去的,两人毫不在意。
最後分离之际,沈镜漪像是被满足的猫,呢喃着:“兄长果然好香啊!”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沈渊渟努力平复气息。
“哼?”沈镜漪继续轻轻啄着,像是意犹未尽,忽地又停下,拉远距离,轻声提议道,“等沈家成为兄长囊中之物之时,你能不能把她放出府?”
沈渊渟松懈了手上的力度,将那嘴角微微洇湿的部分细细抹去,神情柔和道:“一切都听你的。”
刚吃完早膳,沈镜漪便听小水说二小姐那边有事,今日不会来学习礼仪了。正好自己也学得厌倦,顺手带着小东西亲自瞧瞧去。
沈清欢的房间外往日总会有一对洒扫的丫鬟,今日却不知所踪,房间的门办掩着,里面是不是传来几声低呼声。
“你们就是这般清扫的?她沈镜漪每日趾高气昂地给我气受也就算了,今日你们还专门给我找不痛快,是不是她那边的走狗?”
沈镜漪脚步不停,擡手轻轻叩门。
“谁?”沈清欢的声音小声了些,但仍是有些急躁在里面。
沈镜漪缓缓扬起一个笑颜,径直走进去。
沈清欢瞧见神色正常的沈镜漪,脸色一遍,提声道:“你来做什麽?”
示意一旁的侍女接下沈镜漪手中的礼盒,一些滋养身体的药品,她尽可能平淡道:“你松这些东西来作甚?”
“今日听教习嬷嬷说你身体不适,所以就想着来看看你,”沈镜漪道,“不过瞧着妹妹精神头倒是不错,还有力气训斥下人。”
沈清欢冷下脸:“你是特意来找事的吗?”
沈镜漪挑眉,略显无辜道:“我也只是关心你的身子,怎麽可能是来找事的,我若是想成心找事,还不如叫上母亲。”
“少阴阳怪气的,”沈清欢索性不再假装不在意,瞪着沈镜漪道,“你也少得意,母亲她们巴不得给你立马找个郎君嫁出去呢!你得意不了几天了。”
沈镜漪蹙眉,无意在和沈清欢多说些什麽:“妹妹这般咒恨我做什麽?”
她确实是想来瞧瞧有没有什麽新发现,她那可怜女儿的三姨娘苦口婆心地为自己女儿铺路,却不想想自己女儿究竟值不值得自己这般努力。
沈家正值大好年华的女儿无非就是她二人,沈镜漪的命运早就注定是要哪里需要哪里搬的,但也不会像沈清欢这般不由得自己。
自己的亲事自然是要被沈行之千算万算利益最大化後抛出,可这位庶女,就要凭自己的本事了。
“黄鼠狼拜年,”沈清欢直接下达逐客令,“没安好心的家夥,还不赶紧离开我这!”
沈镜漪耸耸肩,留下句“明日妹妹可不要再推三阻四的好”,便轻快离开。
刚踏出院门,身後便有是一阵鸡飞狗跳,而後便是那早就挨训许久的小丫鬟自里面快步走出。
察觉到沈镜漪并未远去的两个小姑娘,神情难堪,互相对视一番後,急匆匆地行了个还算得上勉强的礼数,便匆匆离去。
刚回来自己院子里,小水便又是一番吐苦水,说沈镜漪为什麽每次走动都不带上自己。
随後便是传达沈渊渟的话,说是想要请沈镜漪一起吃饭,沈镜漪听後有些纠结道:“为什麽总是时机不凑巧呢?”
“他又说是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