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吗?
天色昏暗,沈镜漪索性直接去了牡丹楼,之前一直被沈渊湛的人跟着,如今总算是不用偷偷摸摸的去了。
牡丹见只有沈镜漪一人前来,有些意外:“稀罕客啊!今夜怎麽只有你一个人来了?”
沈镜漪坐下,靠在贵妃榻内怔愣许久,道:“他那边出了一些问题,不方便走开身。”
牡丹将酒壶递去:“怎麽郁郁寡欢的?心情不好?”
沈镜漪接过酒壶,语气懒散散地应道:“没有。”
牡丹连忙发问道:“说来到底是怎麽回事?将军府那里,别说你们那些旁系不信,就连我也不信他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没有,”沈镜漪摇摇头,“他说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
牡丹微微撑着下巴,许久轻声道:“你说你这个兄长为什麽就会被你家那位老爷架空呢?以前是老爷子身体好所以害怕孩子控制沈家,如今身子不好了,怎麽还是堤防着大儿子?”
沈镜漪皱眉:“你别胡乱说话。”
“我有必要胡乱说话吗?”牡丹娇嗔道,“沈家内部究竟是怎麽回事你比我清楚得多,别真甜甜蜜蜜了一段时间就以为是真夫妻要百日恩了!”
沈镜漪懒得继续听:“别说了。”
牡丹连忙甩了甩手帕捂住嘴,摇摇头示意自己不再乱说话。
沈镜漪继续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饮酒聊天,心中却总感觉不痛快。
两人刚要分别之际,门外沈渊湛身边的东阳倒是先露面了,沈镜漪撑着有些发昏的头问道:“怎麽了?”
“少爷说待会便来接小姐回府,先让我同小姐说一声。”东阳说着,便又关上门,站在了门外。
牡丹挑眉打趣道:“你们当真没有闹别扭?”
“没有,”沈镜漪拿起一酒壶,轻轻晃动。,空的,索性扔到一旁,“他想找我总是能找到的。”
牡丹有些疑惑,瞧着神态只怕自己是猜对了:“你们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两情相悦总是要黏在一起的,也没见过哪对佳人同你们一样互相谋算着。”
沈镜漪嗤笑一声,对着牡丹道:“你不觉得,他更像是想要同我有一辈子的人吗?就连家主都拱手让予我,甚至还时不时提醒我他是个骗子,让我提防着他。”
“所以你是在同他玩弄而已?”牡丹轻笑着。
“当然是因为好玩啊,”沈镜漪伸手将不远处的酒壶拿至手中,仰头猛猛灌了一口,而後指腹擦拭过自己湿润的唇瓣,声音飘忽道,“明月高悬,却独独照我,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又是一番闲聊後,沈渊渟这才踩着月光而至,一走进房间便瞧见沈镜漪懒懒散散地瘫躺在榻上,正同牡丹不知道在小声说些什麽。
她手中轻轻摇晃着酒壶,眼神迷离地不知道落在何处,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沈渊渟上前将酒壶拿去,而後摆正沈镜漪的头,直到那人飘忽的视线落至自己脸上。
沈镜漪目光缓缓将沈渊渟的一分一毫扫过,微仰着头一言不发,脸上泛着红晕,半睁着眸子,长而密的睫毛遮住那涣散的眸子,努力撑起身子,却又因身子一个踉跄又猛地跌入塌中。
一旁的牡丹见状连是将自己的外衫拉至肩膀,开口道:“这麽晚了,要不就歇在这里?我让人打扫出一间房间来?”
沈渊渟瞧着神色不明的沈镜漪,视线不转,轻声道:“不用劳烦牡丹姐了。”
“干嘛?”沈镜漪擡眸,瞧了沈渊渟许久。
“回家,”沈渊渟道,“或者回我们家。”
沈镜漪笑声低吟,嘴角溢着醉染的笑意,眼睛朦胧中带着些许娇弱,而後拉住沈渊渟的手,示意其坐下:“我头疼,能不能缓缓?”
沈渊渟没有被沈镜漪扯动,沈镜漪半眯着眼睛再次朝他伸手示意,又一次道:“兄长,坐下吧!”
端详许久,沈渊渟终于是俯身坐至沈镜漪身侧。
刚一坐下,沈镜漪便像是寻到主人的猫,懒洋洋地挪动着身体凑至沈镜漪声旁,而後将头轻轻地放置沈渊渟腿上,闭上了眼睛。
“你到底又喝了多少?”沈渊渟垂眸问道,手指轻柔地落至沈镜漪发间,而後缓满轻柔地揉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