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吓得脸色发白,慌忙上前阻拦:“妈!妈你不能翻我的包!”
“妈,你住手!”唐甜死死拽住包带,急得声音都破了音。
“给我松手!”刘念花猛地一甩胳膊,将唐甜推得一个趔趄。
“哗啦——”
包里的纸巾、手机、钥匙串全都被她倒在了地上,零散地滚了一地。刘念花的目光在杂物中扫过,很快就精准地捡起了那张被唐婷重新折好的验血单,粗暴地展开。
当“孕酮”“hcg”那串醒目的数值映入眼帘时,刘念花只觉得一股火气“噌”地一下直冲脑门,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她攥着报告单,快步走到唐甜面前,扬手揪住了她的头发,尖利的嗓音在房间里炸开:“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你竟然怀了孩子!还四周了?真的爱死啊。”(要死啊!)
头发被揪得生疼,唐甜疼得眼眶发红,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妈,你先松手!听我解释!”
刘念花拽着唐甜出了房间,一向护着唐甜的唐锋此刻沉着张脸,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眼里藏不住的失望。
床上的唐婷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飞快地摘下耳机,轻手轻脚地跟了出去,生怕错过这场好戏。
刘念花一路拽着唐甜下楼,粗糙的手掌攥着她的头发,疼得唐甜浑身发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一楼房间里已经睡觉的爷爷奶奶听到动静,披上衣服,走出客厅。
两位老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花,你走卖给打甜甜?”(你为什要打甜甜?)
刘念花气得完全失去了理智,从储物柜里抄出鸡毛掸子,往唐甜身上打去:"你老老实实交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到底发生了卖给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与沈清叙见面,正式定下婚事才两周时间,怀孕四周,肯定不是沈清叙的孩子。
到手的金龟婿要飞了。
刘念花心里头那叫一个怨啊。想越越气,鸡毛掸子落得更狠了。
唐甜双手护在头顶,疼得浑身发抖:“妈,你听我解释。”
刘念花的话像是一枚深水炸弹,在客厅炸开。爷爷奶奶瞬间蒙圈了,唐爷爷愣了半天,才颤巍巍地开口:“卖给啊?甜甜她……怀孩子了?还不是清叙的?”
“没错。”
消息太劲爆,唐爷爷受不住,捂着心口,脚下一软,就要往地上摔去。
“爷爷。”
“爸。”
唐锋和唐婷赶紧扶着唐爷爷坐在了沙发上。
鸡毛掸子直接往唐甜身上抽,刘念花下了狠劲,正值夏季,唐甜穿的短袖短裤,胳膊和小腿都露在外面,没一会儿,白皙的皮肤上就浮现出一道道红肿的鞭痕,触目惊心。
她没闪躲,静静地站在那里,承受着母亲的怒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浸湿了胸前的睡衣。
“无莫打了无莫别打了,有话好好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唐奶奶看不下去,上前夺过刘念花手里的鸡毛掸子:“孩子犯了错,靠打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鸡毛掸子被唐奶奶夺了过去,扔到一旁。
鸡毛掸子落地发出“啪”的一声,刘念花胸口剧烈起伏,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瞪着唐甜,厉声道:“马上给我解释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唐甜缓缓抬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沙发上脸色铁青的爷爷,又看向一旁沉默不语、满眼失望的父亲,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开口::“一个月前,杨兰来找我,问我要不要参加同学聚会,我答应了,就那次,聚会结束回酒店的晚上,我走错了房间,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了,我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事后,我很害怕,马上就回了家,我怕你们骂我,所以才一直瞒着你们,我没想到我会怀孕的,对不起,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
唐甜边哭边道歉。泪水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比谁都清楚,在这个闭塞的村子里,未婚先孕是多大的丑闻,不仅会败坏门风,还会让全家成为村民茶余饭后的笑柄。事已至此,她只能把一切和盘托出,祈求家人的原谅。
唐锋听完后,沉默了一会,问父亲:“爸,现在该怎么办?”
与沈家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到了准备订婚的阶段。
出了这档子事,无外乎,两个选择。
一是把孩子打了,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瞒着沈家人将婚事继续下去。
二是找个理由,把这门婚事给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