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打扮的太朴素了,目的性太强,会被一眼看穿,从而失去主导地位。
姒阳郡主的邀约,覃母还是知道分寸的,没有拒绝,跟着玉帛来了别院。
玉帛还是很聪明的,安排了两辆马车,先请覃母,再请覃桢的妻子孩子,四个人就这样被带到了孟师棠的别院。
覃母见到了孟师棠,要行礼,孟师棠没拦着,礼仪周全之後,孟师棠才让侍女扶着覃母坐到了自己身边。
侍女上了茶点之後便退了出去,室内只剩下孟师棠和覃母。
“老夫人,请用茶。”
覃母礼貌的喝了一口,开口道:“多谢郡主款待,找老身是为了什麽郡主可以直说。”
孟师棠微微一笑:“老夫人一人拉扯孩子不容易,没有再嫁想必是和丈夫有很深的感情吧。”
孟师棠了解过覃母和她的丈夫,两人青梅竹马,感情不错,只可惜是个短命的。
“感情说不上,一个成婚六年便死去的人,不改嫁也只是覃家重面子。”
回复很尖锐,要是没有人看着孟师棠,她的嘴大概会张成“O”型,并加以吐槽,但现在不能。
这和孟师棠得到的情报有些偏差啊,不过想来也是丈夫早逝,家里人欺负孤儿寡母,再好的感情也会被生活的压力磨得一干二净。
体面还是要维持的,孟师棠保持着笑脸:“是这样的,我欣赏覃大人的清正,他的手上现在有一个案子,关于很多年前的一桩冤案,所有的人都是加害者,其中只有一个人活下来了,而现在他要赌上性命翻案,而且必死无疑,我想能不能让他不要死。”
覃母皱了皱眉:“桢儿的公务老身无法干涉。”
“不,”孟师棠激动的拉住了覃母的手。
“你可以的老夫人,覃大人是您一手教养的,忠孝双全,我被人作为政治工具十八年,现在终于用不到我了,他们原来把我当作势力联合的工具,我们现在真的相爱了,却又要逼死他,我真的没有办法了,难得遇到覃大人这样正直的人,这是我们最後的生机了。”
覃母抽回了手,看向孟师棠的眼神带着复杂的情绪。
看着覃母颜色多变的脸,孟师棠大概能想到她在想什麽。
毕竟贵女和宦官这个搭配怎麽想,怎麽悲惨,孟师棠感觉覃母脑子里已经开始唱戏了。
想了想,覃母开口道:“据老身所知,被抓的是司礼监的督主,郡主的父母当真是舍得啊。”
孟师棠在心里暗暗擦汗,其实她是添油加醋了的,现实没有这麽惨,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所有人都有错。
也真是没招了,卖卖惨,希望有用。
孟师棠垂下了眸,回道:“我知当年之事姜家无罪,望覃大人能让姜家沉冤得雪。”
“听郡主这样说,此案要按照郡主的心意,我儿的官位可就难保了。”
孟师棠低着头,心里已经开始疑惑了,这次的消息是谁调查的,不是说母亲也是正直的吗?怎麽张口闭口官位官位的?
“老夫人放心,我家要稳住大理寺卿的位置还是可以的,若夫人不相信,我们可以立字据,我是郡主,跑不了的。”
覃母摇了摇头:“老身并非去次市侩功利的人,只是我儿此次赴任是在不易,新官上任不能以上来就得罪人。”
“覃大人清廉正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往後必有一番成就,陛下年幼,朝廷正需要这样的人。”
心不跳脸不红说出违心的话,不过话又说回来朝廷得确需要这样的人,来警醒皇帝。
但是根据孟师棠对历史上同类型的大臣大结局的了解,这种人大概率是给小皇帝开刃用了。
鲜血的献祭是一个皇帝必须经历的,目前朝廷的情况是老臣权利稳固,杀不掉,新人默默无闻,没理由杀。
这种局面来了一个覃桢和一个米济世,真是开刃的最佳选择。
两人可以作为撬动老臣权利的杠杆,又可以作为皇帝安慰老臣的安慰剂。
两人注定了不会有好结局,这次帮了孟师棠说不定还有一个人情,孟家还可以捞一下他。
覃母看着孟师棠激动的模样,微微有些动容,拍了拍孟师棠搭在桌上的手:“郡主不必说桢儿也会正直的做出决断。”
“我只是想向老夫人说明,此事难断,我已经为覃大人送了很多证据过去,希望能帮上忙,希望他不要掉入圈套中。”
门外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姐姐,阿婆在里面吗?”
是覃桢的女儿的声音。
覃母看向孟师棠,表情中带着不可置信。
孟师棠开口解释道:“别院里环境优美,还有衆多侍卫保护,此次案件关系到衆多人的利益,比起覃大人的府邸,我的别院更加安全,我已经把您的儿媳和孙女都接过来了,您的儿媳已有身孕,我这里还有京城最好的医女帮她坐胎,老夫人意下如何?”
覃母深深看了一眼孟师棠,缓缓开口:“老身,没得选吧?”
“多谢老夫人谅解,稍後我会让侍女带您去您居住的院子,若有什麽不妥之处,您可以和院子里的侍女说,她们会办妥的。”
拿捏住了覃桢的家人,孟师棠放松了些,这样就可以保证覃桢为自己好好做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