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京兆府尹苏昶带着几个差役赶来。
那男人见到苏昶,脸上既有惊恐也有疑惑。
不是说只让府衙的人来走个过场,搞臭凝光阁的名声,再讹一笔钱财吗?
怎么京兆府尹亲自来了?
男人心头一慌,又很快镇定下来。
无需慌张,这肯定是贵人安排好的,京兆府尹来更加可信。
他当即扑过去:“大人为草民做主!”
苏昶看着面前一脸奸猾的男人,皱了皱眉:“你是何人?”
男人哭道:“小人孙大勇,是此事的苦主,这家店卖有毒的香珠,害死草民夫人啊。”
苏昶漠然看着他呼号,挥了挥手:“……押走。”
孙大勇面露自得,神色洋洋得意,下一刻,自己双手被差役押住。
孙大勇顿时一愣,大叫道:“大人,您抓错了啊!该抓她们!”
苏昶冷着一张脸:“没有抓错。”
说完,他又看向梅如是:“让你家店主也去衙门一趟。”
梅如是躬身道:“店主稍后就到。”
苏昶点点头,令人将尸体一并带走。
昭云和姜虞站在楼上,正看着楼下的人群。
苏昶将人带走后,一个婢女打扮的人从人群中快步离开,向着街角隐蔽处的一辆马车走去。
昭云冷笑了一声:“果然是薛家的马车,主子想要抓薛侍郎的小辫子很久了,今日倒是主动送上门了。”
姜虞笑了笑:“本来只想给你送个药人去,没想到还能帮到九千岁。”
昭云看她一眼,但笑不语。
他对着身后的玄衣卫道:“跟上去。”
马车中,刘氏蹙眉听完经过,冷冷说了句:“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她又看向婢女:“你去把尾巴收干净,让那人嘴巴闭严点,莫牵连到我。”
婢女应了,下了马车。
刚一转身,便被人打晕,拖走了。
刘氏此次行事并没有告知薛家其他人,为了避免走漏风声,也只带了一个婢女和一名马夫。
婢女走后,她一人靠在马车上。
手中握着一枚玉佩,这是她儿子薛集的玉佩。
薛集丧的急,她又被关起来,连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
被放出来时,薛集的东西都被老爷处理了。
薛集的痕迹,也只剩下他请安时无意间遗留在她那里的一块玉佩。
她将玉佩捂在胸口,闭了闭眼。
集儿,你放心,娘亲定然让这些害死你的贱人,都下去陪你。
马车摇摇晃晃走了很久,久到刘氏都察觉不对。
平日不过一刻钟就能到家,今日居然走了快半个时辰还没有停下。
她猛然睁开眼,撩开车帘,只见外面已经不是京都闹市,而是在一条僻静的小巷中的破院门口。
刘氏当即怒了。
“你这个狗奴才,是连回薛家的路都认不出……”
她扬声骂道,可车帘一掀起,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薛家的车夫已经不见了,驾车的是一个身穿黑衣,腰间配着长刀的玄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