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饭就没叫她同桌吃饭。
至于阿豹报上来的消息……
老金左思右想,最后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清早,成云璋出门办事去了。
蒋芸娘先去屋里看了看明珠。
然后转身去了国医馆,跟陈大夫打了声招呼。
陈大夫一听她暂不接手商家那边的诊事,眉头一跳。
“咋啦?出啥岔子了?”
蒋芸娘就把张淳退亲的缘由说了。
原来全为了攀上商家高枝。
陈大夫气得一拍大腿。
“呸!这种人还配叫读书人?脸皮比墙皮还厚!”
何远听了,也拧起眉头。
“商家确实在镇上横着走,县里布行、染坊好几家都是他们的。听着光鲜,背地里手脚可不干净。”
蒋芸娘立马想起头回买衣裳的事。
两家铺子一唱一和。
一个喊贵,一个装好心砍价。
最后她多花了三成银子。
陈大夫却笑呵呵的。
“生意场上嘛,不沾点灰,谁赚得到大钱?都这样。”
“师父,您要是黑一回心,准能开十家药铺。”
陈大夫咂咂嘴,斜眼瞥蒋芸娘。
“我?我图的是救人,不是捞钱。真干缺德事,阎王爷不收,灶王爷先把我拖去炸一遍。”
何远往前凑了凑。
“小师妹,你打算怎么收拾这事?有啥活儿尽管支使,师兄搭把手。”
蒋芸娘冲他咧嘴一笑。
“谢谢师兄!”
陈大夫翘着二郎腿,眼皮都不抬。
蒋芸娘在国医馆待了一阵,上午坐了会儿诊。
见病人全是男人,连个姑娘影儿都没见着。
她干脆卷了药箱走了。
蒋芸娘一进院门,就给成明珠扎针去了。
最让她头疼的是裴宁。
她可以不跟裴大人同桌吃饭。
但换药这事躲不掉啊!
上次瞧他伤口,都过去整整三天了。
再拖下去真说不过去。
所以第二天早饭刚扒拉完,蒋芸娘拎起药箱,就往裴宁住的屋子走。
“裴大人,胳膊现在使上劲儿没?试着抬一下,就一点点就行。”
裴宁还是靠在被垛上,肩背线条松了些。
“能抬,就是不能抬太高,一使劲儿还扯得疼。”
蒋芸娘正搭着他手腕号脉。
听他声音平淡,抬眼扫了一眼他的脸。
啥也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