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一手搭上成野肩头,声音压低。
“以后叫我老金就行,不嫌弃就叫声金哥也成。”
“这段时间村里风声不太平,有些人总想挑事,我在这边也算有点脸面,能罩得住你们。”
“接下来几天,村里要是再有人敢对你、对蒋芸娘使绊子,你尽管报我名号,我亲手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行不行?”
成野看他满脸正色,话也说得实诚,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谢了金哥,我不想惹事,但也绝不能让人欺负到我和芸娘头上,就这点念想。”
“懂,懂!两口子过日子,图的就是个安稳太平。”
老金咧嘴一笑,眼角泛起细纹,手又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他顺势把成野往外推了一下。
成野不再多言,低着头转身离去。
他没回头,也没停下,一直朝着自家方向走去。
老金回身进院,脚步慢了下来。
他目光扫过院子,看见那袋扔在地上的面粉,灰扑扑的袋子一角还沾着泥水。
今天这袋面,成野是肯定不会要的。
等回头风头过了,再补上吧。
另一边成野又一次从院子走了出来,背影显得有些沉重。
村民们躲在墙角、门后偷偷瞄着,眼神里透着揣测和不安。
见他两手空空,赵桂芝也没跟着出来,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谁都说不准刚才屋里到底生了什么。
有个闲不住的跑去赵家报信,站在门外急喘着气,把事儿一五一十告诉了她男人。
那人一听,脸唰地一下就白了,额角渗出冷汗。
他坐在门槛上动弹不得,腿肚子直打颤。
别说找成野理论,连自家门槛都不敢跨出去半步。
……
蒋芸娘还在屋里守着药罐子,火苗一跳一跳映在她脸上。
药汤在罐子里咕嘟作响,蒸汽往上冒。
赵桂芝手脚被捆得像粽子,嘴角裂着,满脸血污,缩在墙根儿抖。
她呼吸急促,眼睛不敢乱看。
到了饭点,那受伤的男子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怯。
“蒋姑娘,昨晚上我吃的是啥来着?”
屋内安静了一瞬,火光晃了晃。
“鸡蛋搅面糊,”她抬头答道,“怎么,你还想吃?”
男子咧嘴笑了下,耳尖微红。
“挺香的,今儿还能做不?”
“有面就能弄。”
她站起身,整理了下袖子,径直朝灶屋走去。
蒋芸娘麻利地进灶屋忙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