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阿元盯着前方空荡荡的路,两只手死死捏着衣角。
……
第二天天刚亮。
老金就麻利地指挥手下收拾东西撤人。
帐篷一个个被掀倒,锅灶推平,拴马桩拔起。
碎草和灰烬被风吹得四处飘散。
几个壮汉合力把箱子搬上马车,绳索勒紧,出吱呀声响。
鸡鸣刚歇,天边刚透出一点灰白光亮,营地已经忙作一团。
临出前,他先去主子那儿回了话,然后拍拍成明珠肩膀。
“上车,咱一块走。”
马车够宽敞,坐仨人绰绰有余。
车内铺了厚毡子,角落还塞着一个绣花小靠垫。
帘子掀开时,晨风卷着草屑灌进来。
成明珠低头钻进去,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扶着边缘稳住身子。
成野呢?
跟着一个下属共骑一匹马,凑合着赶路。
他没穿外袍,只披了件短褂,腰间挂着水囊和佩刀。
马蹄踏过泥泞,溅起一片浑浊水花。
他回头望了一眼院门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蒋芸娘本打算回成家搭把手。
结果老金早派了人去帮她把行李、药罐子全收拾妥当了。
两个粗使婆子翻箱倒柜,把晒干的草药包好,饭盒洗净擦干。
连那只熬汤用的旧砂锅也用棉布裹得严严实实。
晨光斜照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成明珠老远就瞅见她了,立马抬起手猛挥。
可硬是绷住没敢咧嘴笑,也没像上次那样撒丫子冲过去。
她的手指在空中挥了几下,又赶紧收回袖子里,脚步放缓了些,侧头看了哥哥一眼。
但这一回,是蒋芸娘先朝她走过去的。
刚靠近,成明珠嗖地松开哥哥胳膊。
一把挽住蒋芸娘的,攥得可紧了。
她仰起脸,眼睛睁得大大的。
蒋芸娘停下脚步,没急着动,让她喘口气。
她轻轻拍了拍成明珠的手背,声音放得很柔。
“别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