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能改,还算有点指望!”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话音还没落,蒋芸娘哑着嗓子开口了。
“本来就不关他事,他改哪门子错……”
陈大夫低头一看。
她醒了,正慢慢撑着坐起身。
成野立马伸手想扶。
可师父在这儿,又不敢太明显,手伸到半路又缩回去。
陈大夫看她护着人,气更不打一处来。
“小傻子,师父这不是替你出气嘛!”
“知道呢,谢谢师父。”
蒋芸娘声音软和,话也利索。
“我自个儿什么底子,我心里清楚。才跟成野成亲几天?身子骨不是面团,揉两下就能立马筋道起来。”
她顿了顿:“您真要火,就朝我那早就断了往来、眼里只认儿子的爹娘撒去!”
“我在家是喂猪的料,猪吃剩的喂我,好米好肉全往弟弟碗里堆。姐妹几个饿得肋骨根根分明,风一吹,怕是要飘走。”
她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鬓边。
“师父,药怎么配、怎么吃,我心里门儿清。等这回风寒退了,我自个儿就能调理好。”
她抬眼盯着陈大夫。
“请您来,是为明珠的事。”
陈大夫一点头。
“成野都跟我说过了。你拿主意,我听着,照办。”
蒋芸娘深吸一口气。
“这几日她一直昏睡不醒,我给她喂了几天补身子的汤药。今天想试试扎针,逼她睁眼。”
陈大夫盯着她看。
“真能行?”
“七成把握。”
蒋芸娘答得干脆。
“再这么睡下去,人就垮了。”
“你心里有数,那就由你定法子,我来动手。”
听完后,陈大夫点点头。
“法子是狠了点,可人已到了这份上—,横竖都是赌命,不如拼一把。”
说完,他转头看向成野。
“你点头不?”
成野迎上他的视线,声音沉稳。
“我没意见。”
陈大夫没再多话,转向蒋芸娘。
“成,按你说的来。”
蒋芸娘轻轻点头。
“辛苦师父了。”
陈大夫应了一声,转身跟着成野往成明珠屋里走。
屋里人一走,立马静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