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野应了一声哎,抬手推门进来。
他本打算端起盆就走,一进门却见蒋芸娘只穿着薄薄的中衣,就站在门后头,立马伸手啪一声又把门给合上了。
“咋不回床上躺着去?陈大夫讲得明明白白,你现在病着,最怕见风!”
她垂着眼说:“我就站门后头,风钻不进来。躺久了骨头酸,想换换姿势。”
“行,那我搬个炭盆来。”
他瞧她脸色虽还泛白,可比下午精神多了。
“陈娘跟素红早收工回去了。你要是还缺啥,喊我一声,我去给你整。”
她摇摇头,“不用,啥都不用。”
成野哦了一声,狐疑地打量她一眼。
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最后还是端起水盆,转身出去了。
门一关上,蒋芸娘眼里的光就淡了下去。
她缓步挪到床边,拿起对襟褂子,一件件穿好。
没过片刻,成野又回来了,怀里抱着个小炭盆。
接着他又拎来一壶茶,搁在炭盆上煨着。
他手脚不停,里外张罗,半句牢骚都没有。
蒋芸娘咬了咬嘴唇,迟疑半天,才小声问:“那个……成野哥,能帮我把字帖递一下不?”
“你想写字?”
成野眉头轻轻一蹙,刚想开口劝两句。
蒋芸娘抢着说:“天还早呢,我躺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干坐着怪没劲的,练几个字,好歹让时间过得快点。”
“行,我先去瞧瞧明珠,顺道把笔墨都给你捎来。”
话音一落,他就转身出门去了。
蒋芸娘坐在炭盆边,盯着炭火,眼神直。
一想到等会儿他还得坐在这屋子里,说不定还要在这儿歇下。
她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乱蹦乱跳。
可他又真走了吧,她又闷得慌。
看他跑前跑后忙个不停吧,她又觉得心口堵。
反正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哪儿都不舒坦。
正烦着呢,成野又推门进来了。
怀里抱着砚台、毛笔、纸和字帖。
“明珠咋样了?”
成野点头。
“夜里我多过去瞅两回,放心。”
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其实他打定主意。
等她睡熟了,他再悄悄过去守着明珠。
两人隔着炭盆坐下。
蒋芸娘准备动笔,顺手把手指伸到火苗上方烘了烘。
她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拇指内侧有一道浅浅旧疤。
想到这儿,她没忍住笑出声。
笑声短促,尾音轻颤。
成野侧过头看她,没懂她乐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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