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转头看见成云璋正朝蒋芸娘走近,又咧嘴笑开了。
“芸娘啊,你这夫君挑得可太对路了!成猎户重情重义,心眼实,脾气也正,比刚才那摊烂泥强出八条街!”
他边说边用袖口擦了擦药箱铜扣。
成云璋刚好听见,脚步一顿,目光不由自主落她脸上。
蒋芸娘被他看得耳根热,立马低头拨弄袖口。
她没接陈大夫那茬,赶紧岔开了。
“师父,我先回去了,您也早点歇着,医馆别锁门太早!”
陈大夫瞅她一眼,乐得眯起眼。
“行嘞行嘞。你们小俩口的事儿,自己心里亮堂就行!”
说完,拄着圆木拐棍,拖着何远往回走。
“远儿,走喽,收工!”
何远应了一声,临走还扭头冲蒋芸娘眨了下眼。
蒋芸娘:“……”
“咱也撤吧!”
正神游天外呢,成云璋的声音传来。
她猛地回过神,扭头看他一眼,轻轻点了下头。
“成。”
“想吃啥?明儿我闲着,买点菜回来做一顿。”
成云璋瞅她一眼,有点纳闷。
“你不是说好明天上午去商家,跟商姑娘商量治病的事吗?”
“不去了。”
一提商家,蒋芸娘脸色立马淡了下去。
“不去了。”
“咋了?”
蒋芸娘抿了抿唇。
“本来嘛,我压根不想搭理张淳,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结果今儿他摆明了找茬,八成是瞧见咱俩昨天一块儿去了商家,以为我去告黑状了,立马跳出来堵我。”
“你打算咋办?”
“不用。”
她摆摆手。
“我自己收拾。”
“我想先探探商姑娘口风,看她知不知情。要是知情——那她这病,我治不了,换人。”
“要是不知情,我就把实情倒干净。未必扳得倒张淳,但恶心他一回,总可以吧?正好顺了他的意——让他尝尝,什么叫‘被当面拆台’。”
成云璋听着,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蒋芸娘抬眼看他,眉头微蹙。
“笑啥?嫌我小题大做?”
“没。”
他伸手,指尖在她顶轻轻碰了碰。
“是觉得挺好。至少没光忍着、憋着,知道该出手时就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