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看了……像狗撒完尿后地上那一小片湿印。”
话一出口,蒋芸娘怔住,忙咬住下唇。
裴宁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蒋姑娘。”
老金苦着脸。
“这是喝的茶,不是染布水……”
蒋芸娘赶紧点头。
“我知道啊!我说的就是它颜色丑嘛……”
蒋芸娘突然反应过来。
她转头看向裴宁——
他正举着杯子僵在那儿。
“裴大人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存心的!我就是嘴笨,想不出词儿……其实吧,它看着还行,闻起来还有股子暖烘烘的甜香!”
“没事。”
裴宁把茶盏轻轻搁回石桌上。
成明珠瞪着杏眼,硬是把笑憋住了。
原来蒋姐姐也会偷偷捣蛋啊。
而且捣起蛋来,又娇又憨,招人疼得慌。
她更稀罕蒋姐姐了。
她悄悄扯了扯蒋芸娘的袖子。
“蒋姐姐,我眼皮沉,想回去躺一会儿。”
蒋芸娘转头看她。
“成!我扶你走。”
接着她朝裴宁微微颔。
“裴大人,您慢慢品,我先送明珠回屋。”
“嗯。”
裴宁弯着眼角应了一声。
蒋芸娘扶着成明珠,一步一步挪回屋里。
然后反手把门带上。
门刚合上,成明珠就压着嗓子咯咯笑起来。
“蒋姐姐,那茶哪有什么玄机?吹得再神,喝进嘴里,不还是苦里带涩?最后落哪儿?还不是一个地方!”
蒋芸娘扶她坐到床沿。
“啥地方?”
成明珠歪着脑袋,凑近她耳朵边吐出四个字:
“小狗撒尿!”
蒋芸娘愣了半秒。
俩人对上眼,扑哧一下全乐开了花。
老金见裴宁一动不动坐着,茶也没续第二道,只好上前劝。
“爷,快到晌午了,您要不先进屋歇歇?”
裴宁没搭腔。
隔了会儿,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她是存心的。”
老金抬眼瞅他。
就见刚才还木着的脸,这会儿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
“爷?”
老金挠挠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