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徒弟都成亲了,还在医馆正经坐堂行医,真讲点脸,就该远远绕着走,各过各的。”
“可他倒好,街上偶遇一眼,转头就跟人说——我徒弟是追着他来镇上的!你说气不气人?”
蒋芸娘轻轻拉了下他袖子。
“师父,消消气,成野前两天不是刚收拾过他?打得他捂着腰直哼哼,以后怕是见着我影子都要绕道。”
“对!就该这样教训!”
商夫人听着师徒俩一来一回,半天没回过神。
“哎……等等,陈大夫,您刚说那秀才,叫啥名?”
她声音有点紧。
陈大夫皱着眉,嫌弃道:
“张淳。刚中的秀才,听说书念得还行,人品嘛……啧,稀烂。”
他顿了顿。
“退婚的事儿您知道吧?我徒弟差点被官府抓去配婚!就这德行,能是什么好人?”
商夫人一听“张淳”两个字,腾地站起身。
张淳?
真是他?
不会撞巧重名了吧?
“商夫人?”
蒋芸娘抬眼望过去。
“商姑娘的药方我还没讲完呢,您是嫌哪儿不合适?”
“不……不是。”
蒋芸娘顿了顿。
“我师父爱瞎咧咧,您别当真啊。”
“哎哟,真不是因为这个……”
商夫人急得舌头打结,话没理顺,直接摆手。
“蒋大夫,我突然想起来家里有件火烧眉毛的急事!回头再来麻烦您哈!”
话音没落,人已经出门去了。
蒋芸娘站在原地,目送马车远去。
陈大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瞧商夫人这架势,八成压根儿不知道张淳那段破事。”
“不一定!”
蒋芸娘摇摇头。
“也可能知道,就是万万没料到张淳甩了的那个姑娘,如今成了她闺女的救命大夫。”
“人都到这儿了,别干站着,跟我一起瞧病人去。”
“好嘞!”
师徒俩刚坐下,病人立马伸出手腕。
蒋芸娘指尖刚搭上脉,陈大夫就问:
“对了,字练得咋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