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厂房的喧嚣彻底散去,空气里还残留着汗味、烟草味和金钱特有的、混合了油墨与欲望的微妙气息。
在厂房中央,那堆由现金和抵押品构成的小山旁,两道身影正忙活着。
“耶咦~耶咦~耶咦哦哦哦——
我恭喜你财,我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
植久安哼着歌,脱掉了那身滑稽且廉价的百特曼战衣,正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着几个打开的黑色大号行李箱。
他手法娴熟地,将一捆捆的钞票按面额分类,码放整齐,塞进箱子里。
每塞满一个行李箱,他就把行李箱扣上的锁扣,然后将行李箱推到一边。
彼得·帕克坐在他对面,也捧着一大摞的钞票和合同在数。
他擦掉了厚厚的油彩,年轻的脸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纠结。
彼得·帕克数钱的度很慢,看看手里绿油油的富兰克林头像,又看看旁边那摞签满了的贷款合同,眉头越皱越紧。
终于,在植久安又愉快地合上一个塞满的行李箱时——
彼得·帕克终于忍不住了,一脸‘别人都在花前月下,就我在花下个月的钱’的痛苦表情,良心不安地问道:
“那个……z,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闻言,植久安头也没抬,喜滋滋地又拿起一捆绿油油的钞票,随口问道:
“哪里不好?钱没数对?”
彼得·帕克放下手里的钞票,脸上带着像是老神父般的悲悯,说道:
“那些罪犯,他们……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赚点钱也挺不容易的吧?
我们就这样把他们挣来的钱,甚至还有他们家人的积蓄骗走……
还有这些赃款,要不上交国家,或者捐给慈善机构吧?我拿着良心不安……”
植久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都看着彼得·帕克。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脸‘听大家的话馋了就扇嘴,虽然还是裤子xl,但人已经是了’的怜悯表情,沉声道:
“嗯……这样吧,我给你个建议!
你先申请办理一本护照,然后再去办理一张巴西的签证,旅游签就可以了。
然后订一张到里约热内卢的机票,兑换适量的巴西雷亚尔,目前美元兑巴西雷亚尔汇率大约是,换万就够用了。
按照机票时间准时出,到达里约热内卢机场后,打车前往基督山景区。
出租车上不去的,你要下出租车,换乘景区巴士,这样就能顺利到达了。
那里有个基督像,
把他踹了,你站上去!”
彼得·帕克:“……”
他扁了扁嘴,出一点无意义的、哼哼唧唧的声音,嘟囔道:
“那……那我去教堂忏悔一会儿总可以了吧?这样我心里好受点。”
植久安重新低下头开始数钱,闻言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敷衍道:
“随你便~
去教堂也行,去健身房也行。”
彼得·帕克一脸‘别自拍了,你的肖像权侵犯到我了’的迷惑表情,无语道:
“我去健身房干嘛?”
植久安头也不抬,随口说道:
“你不觉得健身房跟教堂很像吗?”
“哈?!哪里像了?!”
彼得·帕克差点跳起来。
植久安停下数钱,再次抬起头,开始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哪儿都像啊!比如:
健身房有一批稳定的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