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不再打搅您休息,我也可以和这个小兄弟道歉!”孙志强说着,就跪了下来。
沈沉英只是想孙志强吃点小苦头而已,没想过要他的命。
况且她此次赴京本就是一步陷棋,再搭上条人命,对她也不利。
“兄台,要不就算了,我看这位大哥应该也是知错了。”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在替你出头吧。”徐律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实在算不上友好,仿佛孙志强被收拾完后,下一个就是她。
这让沈沉英立马噤了声。
而这边孙志强还在苦苦哀求,但徐律没有给他求饶的机会,竟直接扯起他的衣领子,臂力强悍到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拖出了去,看得人瞠目结舌。
一直被关闭的门突然被打开,船舱内的人这才发觉外头已经天亮了。
沈沉英不放心,跟着徐律他们走出去。
刚窥见外头的景象,就听到“扑通”一声。
孙志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扔进海里。
沈沉英惊诧捂嘴,当她目光移向前方时才发现船已经快到岸边,只要孙志强会水,游上岸也不成问题。
徐律没想杀他。
她顿时松一口气。
可放松不过须臾,她又被脚边扔过来的匕首吓了一跳。
“惩戒一个人不是像你那样扔几个破山楂就足够的。”
“这样做的后果很可能迎来变本加厉的报复。”
徐律慢慢走近她,语气平淡:“要像这样,让他彻底怕了你,知道欺负你的底线就是死路一条。”
他低头看着文文弱弱的沈沉英,还想再说些什么,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香气突然卷入鼻腔,让他不禁皱起眉头来。
“你个大男人还涂香?”
“啊?”沈沉英还在思考着他说的话,冷不丁的被这句话呛住了,“没,没有……”
她极力解释:“是我的衣服,我娘喜欢用栀子花水给我洗衣服。”
这件衣服是沈沉君的,他当时总是在外求学无法归家,杜悦思念儿子,就会偶尔用栀子水给他把陈年旧衣物再洗一遍。
想到这里,沈沉英的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她看向不远处在海里游着的孙志强,眉头微微蹙起。
“你知道他是海州人对吗?”
海州靠海,那里人多以捕鱼维生,所以都善水。
从孙志强屡屡挑衅她的腔调中就能听出那海州浓厚的口音了。
“我不知道。”徐律淡淡道。
“那你就把他扔下去?”沈沉英有些激动,“那他要是淹死了怎么办?你就杀人了你知道吗?”
“那又如何?”
看着沈沉英一副担心受怕的模样,徐律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其实也知道孙志强会水,但莫名有点想逗逗她。
“他要真死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到时候就买通这边所有人,让他们说是你把他推下去的。”
“毕竟只有你俩有冲突,你才是最有动机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