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被看穿了的沈沉英还以为这次危机解除,暗自松了口气。
想到这里,她开始担忧沈沉君是否安全抵达锦州,是否找寻到姚姑娘,到锦州后又是否给家里寄信,知不知道娘已经被贼人所害……
还有就是,她这个随时可能被揭穿的假探花郎,还有多少命可活。
她不怕死,只怕自己还没报仇就命丧黄泉。
思来想去,竟不知不觉回到了留芳轩。
昨日澡堂子尴尬一事她至今还羞得耳垂发红,况且卞白这人心思远比表面深沉,若是可,她今后要远离此人才是。
这么想着,她这些日子便开始寻找新住处,只要靠翰林院近一些,租金也便宜一些便可。
“沈探花是要找宅子吗?”留芳轩管事的陈伯看到她愁容满面,好心询问道:“我倒是知道有人在租售房产,价格也便宜,就是……”
“就是什么?”沈沉英疑惑道。
她知道天底下没有便宜的午餐,这房子怕不是脏破小,就是地段差。
“此处宅院离翰林院很近,屋内陈设都很齐全,面积也不小,就是曾经是一位高官外室所住,那外室啊……”
“吊死在了屋里。”
闻言,沈沉英眉头一挑,显然不信。
对这些当官的来说,名声简直比命还重,养外室本就不是什么好听的事,他还敢把女人养到上京城繁华地段,整日里官眷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岂不是落人口舌。
“还有别的吗?”沈沉英继续问。
“这还不够啊。”陈伯看着他,十分诧异,“死了人,风水也差了,当官的最忌讳住这种地方了。”
沈沉英其实也有忌惮,但不是因为死过人,而是怕这房屋租售不出去是另有隐情。
外室吊死恐怕只是对外的说辞。
“不过这房屋是上京城宋家的,他们底下房产极多,我可以帮你问问有没有别的房子租住。”
“有劳陈伯了。”沈沉英和气道。
……
再此期间,不知道自己想要找宅子租住的消息被陈伯还是谁传了出去。
谢与怀居然又来找她,还热情邀请他去府上小住。
沈沉英自然是不愿意的,笑着婉拒。
他便又提出自己在上京还有一出住宅空着,久无人居怕是有些脏,需要打扫一番,沈沉英也拒绝了。
有些人情一旦欠下,日后便是梳理不清的关系,她初入仕途,很多东西还不了解,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对不对,但谢与怀立场不明,她无法信任。
准确来说,这里的所有人,她都无法信任。
思及此,她看到卞白匆匆从长廊走过,刚要走出去,就被一个女子拦住了。
那女子身着粉色长裙,俏皮的头饰随着她的步伐摇晃。
“我说你给我看下会死?”
“卞白你背信弃义!说好的这次我帮你办成事儿了,你就把那把刀送我的!”
少女气鼓鼓地站在他面前,眼神冒火,似乎下一秒就会动手的样子。
“那你事办成了吗?”卞白眉宇间带着一丝愠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让你把那处翰林院旁的房产火速出手,你倒好,整了个恐怖话本子,现在成阴宅了。”
“你懂什么,有的人就专捡这种漏!”
沈沉英耳朵竖了起来,那女子说的房产,可不正是陈伯说的那处宅子。
“上京城但凡有点钱的都不会买别人住过的,经费预算有限的,你租太贵人家又负担不起,编个凶宅的名头,脱手才快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