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下一刻,沈沉英就开始剧烈咳嗽,脖颈出泛起淡淡的红疹。
这可把谢与怀夫妇吓到了。
谢与怀连忙上前询问,但沈沉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如同小鹿般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让人看着十分可怜。她控制不住地挠自己的脖子,原本白皙细颈上便出现一道道红痕。
“不会是过敏吧?”肖氏眼尖看出异常,但碍于男女有别不敢为她诊脉。
“先送去医馆吧。”
谢与怀说着,就要把她背起来,奈何手都还没有碰到她的身体,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卞白抢先一步,将她拦腰抱起。
这种怀抱姿势极其暧昧,但放在两个大男人身上,又显得变了味儿,更像是婴孩抱法。
谢与怀支支吾吾地还想说什么,就被卞白一道冷厉的视线噤住了声,那副神情就跟要把他生吞活剥了般恐怖。
谢与怀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卞白。
沉默,冷脸,生人勿近。
他小心翼翼抱着沈沉英离开,在门外叫了一辆马车,将人儿妥帖地放进去,然后自己再进去,让沈沉英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车夫回头看了一眼,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神色,内心也不禁感慨世风日下,有情男也是可以终成眷属的。
但卞白没有理会车夫,轻微低哑的声线之中还带着一丝愠怒。
“为什么要让自己中毒。”
沈沉英颤抖着手出藏在袖子里的药丸,然后吞服了进口,这才慢慢缓过来,小口小口喘着气。
她的额头冒着汗,因为怕把卞白的衣服弄湿了,所以刻意往旁边挪了挪,但卞白一只手紧紧禁锢着她的肩颈,让她无法躲闪。
“你……你这么知道是我自己……”
“早点我看到你在吃蔷薇花瓣。”卞白语气依旧很冷。
“这又有什么奇怪之处……”
“你一个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草,却唯独没有蔷薇。”
卞白似乎是憋了很久的气,突然间靠近他,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唇与她的右耳就相隔毫厘:“为什么要以身试险?”
沈沉英紧咬下唇,沉默了片刻,侧过头时耳垂与卞白的唇相擦,然后一双眼睛就那么冷静地望向他。
“这和大人无关。”
……
马车行驶至一处医馆。
卞白不顾怀里人的抗拒,将沈沉英抱了下来,然后直直朝着里屋走去。
“卞大人!卞白!”沈沉英有些急了,开始捶打少年坚实的臂膀,但自己力气实在弱,起不到一点作用,“你放我下来,我已经没事了!”
可卞白根本不管她说了什么,硬是把她抱到了床上,然后用手堵上她还要再说些什么的唇,叫来一位女医者来把她的脉,为她诊治。
“蔷薇性味寒凉,你的身体又偏虚,服用过量容易耗气伤津。”女医者又看了看她的面色和舌象,“脾胃也虚弱,平日里都没有按时用食吧。”
沈沉英刚想摇头,一旁的卞白视线便如寒光扫来。
“偶尔,偶尔……”沈沉英尴尬笑道,“有时候晚上看书看入迷,就忘记有没有吃了。”
“那这习惯不太好,脾胃伤的容易,养起来可难。”女医者拿出纸笔,写了一份处方,递交给了沈沉英一旁的卞白,“每日午时饭后煎服,切忌与生冷之物一同服用。”
“蜜饯,干果也少食,不好克化。”
“嗯,我知晓了。”卞白应声,然后默默把沈沉英提起来,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带了出去。
从风风火火抱进医馆,到十分霸道地将人拉走,整个过程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愣是沈沉英这等不计较外头风言风语的,都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想挣脱开卞白,但卞白的手就好像一副铁拷,将她牢牢栓住,不得生出逃的心思。
弄得她都有点想笑了:“卞大人,您再不松开我,整个大街上的人都会以为你有龙阳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