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某就一个夫人,从未纳过妾。”说完,姚县令还朝夫人靠近了些,彰显夫妻恩爱。
“沈大人是不是听错了?”
“可能是吧。”沈沉英笑着解释道,“沈某自小耳朵便异于常人灵敏,许是街外孩童嬉闹吧。”
姚县令愣了一下,思索了片刻,笑着开始奉承沈沉英。
“原来是这样啊,那沈大人岂不是可以听到很多声音。”
“难怪沈大人会如此得官家器重。”
但紧接着下一句,他半玩笑半正经地突然问她:
“那沈大人一定也能听到,我家后院的马厩里,有几匹马了?”
这是在试探她吗?沈沉英这下更相信这个县令的不寻常了。
自己夫人分明不是能生养的样子,却孕育了五个健康的孩子,明明家中没有其他姬妾了,但孩子们似乎和父母长得并不相像。
现在又问她几匹马……
卞白垂眸看她,没有一点想帮她的样子,似乎好奇她会如何尴尬收场。
“姚大人真是高看我了。”沈沉英低头扫了一眼他们的鞋子,然后淡淡道,“恐怕沈某是猜不到了。”
姚县令应和地干笑两声,然后用十分轻松地语气说道:“这个问题确实太刁钻了,望沈大人不要和姚某计较,姚某只是好奇……”
“因为沈某根本没听到您的马厩里有马声。”
言外之意,你家根本没有马。
此言一出,姚县令的神色都凝固了,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她,然后带着惊讶,鼓起掌来。
“沈大人真乃神人也。”
“姚某家里的确没有马,因为贱内五年前从马上摔下来过,所以现在一见到马就浑身冒冷汗。”
闻言,沈沉英心中的猜测又加了几分。
姚夫人坠马之事在五年前,但这几个孩子里,最小的那个已经有四岁。
坠马后骑马要调养一阵子吧,怎么会在这个期间又怀上孩子呢?这显然不太合理。
而至于为什么能“听到”马厩里无马。
也是猜出来的。
姚县令为平和县地方官,府前定然是最为富庶热闹的,可刚刚她和卞白进来时,门外却连一个守着的车夫都没有,更别说有什么马车经过了。
还有一点,一般有养马的人家,在前院定然会堆积许多干草和马粮。干草需要时常拿出来晒,否则就会潮湿发霉,因此这草只能是没有,而不可能是收在什么柴房里。
不过这些,也只能作为猜测而已,稍微有一点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发生,她都猜错了。
卞白看着她因思考而微微煽动的眼睫毛,浅笑着摇了摇头。
本以为这家伙会打草惊蛇,没想到还真被她圆过去了。
……
回去路上。
因为没有马车,他们只能走着。
夜深了,凉意也上来了,沈沉英穿的单薄,此刻终于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走在她身旁的卞白看到了,便又开始说她整日顶着个没用的东西,也不嫌重。
呵,又在暗讽她蠢。
“白日里还是热的,谁知道这里夜晚这么冷的。”沈沉英有点委屈,她现在冷的厉害,作为同僚,他不关心一二就算了,怎么还冷嘲热讽。
“也是白让你查阅苏州的气候了。”卞白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身上的披风递给了她,“幸亏我现在有点热了,你正好披上。”
“回去记得洗干净,我有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