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你妈,要你在这装好人,你是不是有病啊?”陈家骏说着就想动手。
周泊年大步跨过去,攥住了陈家骏挥拳的手腕:“陈家骏,你刚消了处分又想背了?”
“周泊年,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老子忍你很久了,整天和老子对着干,在老子面前装什么三好学生?”陈家骏扬起另一只手,向周泊年脸上砸去,没曾想又被对方拿下。
陈家骏的个子没有周泊年高,但周泊年并不打算用武力解决问题。
两人僵持不下,寸头拍拍周泊年的肩膀,用手指了一下帐篷的方向。
半边脸从门缝露出来,陈祈安紧张兮兮的,眼珠转来转去。
寸头道:“人醒了,先送他去医院吧。不要冻出什么病来。”
周泊年一把甩开陈家骏的手:“嘴巴放干净点,别跟我妈来妈去的,想想你妈行吗?”
不想还好,一想更气,陈家骏被几个人拉住,只能在后面猛踹周泊年。
周泊年懒得欣赏他手舞足蹈的样子,钻进帐篷道:“你能走路吗?”
陈祈安立马站了起来。虽然他还没怎么发育,但身高也将近一米五,一下就撞到了帐顶。
周泊年:……
陈祈安揉着脑袋:“我可以。”
“自己的东西带上,”周泊年说,“跟紧我。”
陈家骏盯着从帐篷里出来的人,嘴里骂骂咧咧,眼里直冒火,也就是被禁锢着有心无力,不然估计得把周泊年和陈祈安一块儿推下山去。
周泊年让陈祈安走远了一点,自己在陈家骏面前停了下来,慢条斯理地说:“你妈离婚是因为不想和你爸过了,你要恨也该恨你爸。不去找你爸麻烦,来找一个小孩麻烦,陈家骏,你也够有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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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祈安下山时还好好的,等坐上回城的车,却不知怎么的发起了高烧。
周泊年只好把人带到医院,做了一通检查。医生开了几袋药,建议先输液治疗。
护士捏着棉签在陈祈安手背上涂碘伏,周泊年问:“要捂眼睛吗?”
陈祈安摇摇头:“没关系,我不害怕。”
针头扎进去,陈祈安的小脸还是皱了一下。
周泊年突然说:“陈祈安,你是不是很爱吃亏啊?”
“啊?”陈祈安听不懂,呆呆望着他。
周泊年反思,对小学生说这个话还是太刻薄了些。
他换了个问法:“你为什么要跟他上山?还是晚上?”
陈祈安告诉他寒假作业的事,然后说:“爸爸让哥哥带我去山上,妈妈说我要听爸爸的话。”
周泊年沉默片刻,陈祈安家庭复杂,他也不好评价什么。
“也不是所有都要听。”
陈祈安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妈妈让他听话,爸爸让他听话,老师让他听话,小云姐姐让他听话,只有周泊年说不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