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是一种历经沧桑,虽然还怀揣纯真,却不敢对外人轻易展现的可爱。
怎么就偏偏失忆了呢。
她早答应过,要一直陪他。
结果一声不吭,去了京城。
那是小少年想都不敢想的遥远距离。
而且,这还是他成年参与家族事务的时候,才打听到的。
当年,他只有默不作声,一刀一划,在自己右边小腿,刻下天数。
疼,但记忆深。
出事之后,右腿变成义肢。
刻上去,反倒没感觉了,他索然无味,丢了小刀。
那是一把很平常的水果刀。
小公主当年纡尊降贵,用它给他削苹果。
落在地上,当啷一声,挺脆。
灯光打过来,刀面照出一片惨白。
倒不怎么刺眼,白,是医院熟悉的墙壁和天花板。
小公主细胳膊细腿,扶不起他。
江予安手撑住墙壁,呼吸间,嗅尽铁锈味,眉头越拧越深。
“安爷,”助理小周总算是找来了,急得满头汗,
“我扶您回病房去,马上叫医生来!”
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婉兮听到男人斩钉截铁四个字。
“不去,回家。”
小周急了,老宅也算家?
对安爷而言,老宅只不过是一群只会搬弄口舌的人。
见到安爷,看到血包似的。
不摸出好处,就骂骂咧咧。
也不掂量掂量他们自己,值几斤几两。
敢这样不欢迎安爷。
哎,好吧,其实海城豪门都怕安爷。
除了那位乔家小千金。
嗯?怎么有个女人,跟安爷贴这么近。
哎呦,这不是巧了吗。
那位乔家千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乔小姐,”小周连连出声央求,
“陈医生交代过,安爷这回,至少得住五天的院呢,这还一天都没住到。”
婉兮麻了。
这位大人物不住院,跟她有什么关系。
怎么偏偏叫她来劝他住院?
自动忽略小周叫她那一声乔小姐,婉兮微微一哂:“抱歉,我跟江先生也是初次见面,
“我这边还有事……”
婉兮话还没说完。
男人用力将身子弯折下去,额头豆大汗珠冒出来,即使用手遮着,也猛的呕出一滩血。
“乔小姐,您别推辞了,您只要跟过来就好。”小周言辞恳切,双手合十乞求。
眼看男人面色灰败,婉兮晕乎乎。
到嘴的话,也只能拐了个弯儿:“实在抱歉,可能是我刚才跟我谈话耽误到江先生了,
“那还请您赶快送江先生回病房,要我跟着,就跟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