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继兄那些饱含感情的谩骂苦劝已经远去。
而婉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才出狼穴,又入了虎窝。
昏昏迷迷,好像有一只温暖的手在摸她的头。
婉兮用力想睁开眼,只听耳畔留下四个字,恰好是母亲临终,抓她的手说过的:“妈妈爱你!”
咚的一声,心脏又落回腹腔。
剧烈失重感将婉兮从梦中撕裂,一睁开眼,眼皮跟肿了一样,只能抬到一半。
结果一看化妆镜,真肿了。
婉兮看着镜中未施粉黛,却依旧清纯可爱的脸。
先是一怔,慢慢眨一下眼,嘴角往上抬了抬。
稍稍一吸气,微微露出半排牙齿,是比较温婉的笑。
眼泪刹那间夺眶而出。
鼻子一酸,婉兮偏过头去,确认房内无人,抽过纸巾,毫无形象低声啜泣,并吸鼻子。
拿塑料袋子套头上,闭眼深呼吸近半小时,怯怯敲门声响起:“乔小姐,
“已经十点半了。”
绘制有星黛露的闹钟的确也如此显示。
擦干泪水,扬声往门外一应,婉兮拨通电话。
这还是婉兮有先见之明。
在下车时,找小周助理要的江予安私人号。
“您随便打,安爷肯定会接的。”小周助理给得很爽快。
婉园和集团不太远,开车走快速路,十分钟距离。
婉兮觉得自己很聪明。
提前半个小时问,无论出现什么情况。
是他回家。
还是她去找他。
还是她去找他带他回家。
三种情况,都能完美适配。
待接通的嘟嘟声一下一下响,完全没有办法敲击到婉兮的心。
骨节分明,掌心微微有肉的手攥起拳头。
无论如何,当务之急是活下去,不违反合同,再考虑保住乔家的家业。
等待接通的十秒钟不太漫长,婉兮却瞬间回想起下车时的场景。
她扬起面具一样的微笑,朝江予安道:“江先生,那我先回去了,你一路平安。”
好,江予安理都没理。
甚至眼神都懒得奉欠。
可见对她真的没有那种男女之情。
跟婉兮结婚,应该只是给他名义上加个夫人。
好抵挡外头的风言风语。
毕竟海城还盛传这位江总有隐疾,或者,不喜欢女人呢。
这么一想,婉兮有些明白了。
她跟江予安,是互惠互利呀。
要不然,两个人怎么可能连结婚证都不领。
至于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仇恨,婉兮只得暂时置之不理。
继母继兄不是什么好货色。
他们说江予安是仇人。
不一定真,但也不一定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