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郎君分忧,是妾应尽之责。”沈知意已经习惯了他君子如玉的一面,她微微垂首,嗓音轻细温柔,“何况郎君也给了妾丰厚的报酬。”
她说的是秦珩到时候会放她离开的事,这事确实是秦珩一早就打算好的,但不知为何,看到她这么开心的想要离开,男人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堵,他偏过头,“嗯。”
徐御医开好药方便乘着马车直奔东宫而去,比起越国公府,东宫的布局更为庞大,牌匾也更为气派,东宫内侍领着徐御医去东宫书房,敲了三下门,“殿下,徐御医来了。”
里头传来太子殿下不辩喜怒的声音,“传。”
徐御医刚想行礼,坐在案后的谢云珏就抬了抬手,徐御医连忙道:“太子殿下,越国公府顾姨娘应该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才致腹痛不止,下官已经为顾姨娘开了药,想来不日就会好。”
“所以她是真病了?”谢云珏语调微微上扬。
徐御医点头,“是。”
病是可以装的,但脉象作不了假,那位顾姨娘的脉象确实有些奇怪。
没想到是真的……
谢云珏有些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孤知道了,那就劳烦徐御医再去一趟公主府吧,公主的凤体也很重要。”
“是,下官这就去。”徐御医恭谨地退下去,等到太医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谢云珏才云淡风轻地看了眼身旁跪着的人,他眼尾处有一块刀疤,“还没有追查到张成的下落?”
几乎是在谢云珏刚开口的时候,许青脊背就弯了,他汗涔涔地开口:“属下无能,又让他跑掉了,但张成在离开之前已经服用了迷魂散,加上他腿也断了一条,应该跑不了多远,属下已经派人跟着他了,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能抓到人。”
原以为太子殿下会高兴,结果太子殿下下一句话让许青的脸更加白了几分,“孤有说过,不许伤害跟安国公府有关联的人。”
许青两眼一黑,猛地跪了下去,“属下知错。”
他心里是有些叫苦不迭的,因为没有殿下的吩咐,他们也不敢对安国公府曾经的管家下手,可是追踪这位管家的人不止有他们东宫,还有其他人,对方断腿跟他们也没有关系啊。
谢云珏回眸盯着桌上的画像,上面的女子巧笑嫣然,生动明媚,他眼里闪过一丝怀念,声音也放轻了,他一字一顿,“张成是我们东宫的贵客,他逃走了,人肯定是要找到的,但孤需要的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这差事你若再办不好,不妨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别人。”
“属下定竭尽所能帮殿下将人带回来。”
“下去吧。”
侍卫许青临走前偷偷瞄了一眼自家殿下,只见殿下案桌上铺着一幅画,上面画的好像是一个人,而他们殿下正一脸柔情地盯着那幅画,眼中有思念,有爱意,也有一股说不来的痛意,想到太子殿下自从娶了太子妃娘娘便与其不睦,太子妃没少因为这个事回丞相府哭诉,再联想到昔年太子殿下对明珠郡主是何等的关怀备至,许青仓皇地低下头,他大概能猜到那画像上的人是谁了。
大雨接连下了两天才停歇,这两天沈知意一直躺在床上,除了老太太亲自过来看望她之外,其他几房也都派了丫鬟过来,以示关心。
结果就在第三日,芝兰苑的平静被骤然打破,原因是紫阳公主来了,她说的是来探望沈知意,但那气势汹汹的架势摆明了是来找茬的,秦老夫人跟秦夫人眉心一跳,在紫阳公主进府之后,老太太就朝李婆子使了个眼色,李婆子忙抄小路去了芝兰苑,见秦珩也在芝兰苑,李婆子瞬间一喜,赶忙将紫阳公主来越国公府的事给说了。
秦珩原本清润的眉目沉了沉,将书搁在案桌上,他修长的指骨不紧不慢地叩着案桌,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大胆且荒诞的想法。
紫阳公主会这么沉不住气,有些出乎沈知意的预料,不过她也不怕她,见两个主子听完都没什么反应,李婆子有些着急了,还是沈知意轻声规劝说公主是天家之人,行事肯定有分寸,李婆子这才稍稍放下心,一步三回头地回老太太身边复命去了。
房门被轻轻关上,李婆子一走,秦珩就起了身,如闲庭散步地朝沈知意走来,沈知意仰头看他,刚想开口,就听男人嗓音微沉地开口:“顾瑶,得罪了。”
沈知意刚想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被男人擒住了手腕,下一刻,男人俯身将她压倒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