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知道公子跟顾姨娘感情很好,但没想到公子会对顾姨娘如此纵容,在京中,哪个大户人家的妾室行动那么自由啊。
见管家愣着不动,秦珩抬眸,淡声问:“有问题?”
管家连忙低下头,“老奴这就去办。”
管家行动很快,三日后就来芝兰苑跟沈知意复命,说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沈知意当日就带着春姜去了几家店铺,从胭脂铺逛到了蜀锦坊,然后赶在用膳的时辰去了醉仙楼。
从沈知意进醉仙楼的那一刻,周奕就已经在暗中盯着她了,同时,周奕也看到了她身旁跟着的侍女,周奕若有所思,很快生出一个主意来。
他唤来店小二,在他耳边说了两句,店小二慌忙点头。
于是在沈知意用完膳,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丫头大摇大摆地来到沈知意面前,“顾姨娘是吧?我们贵人想请顾姨娘过去一叙。”
“你们家主子是谁?”春姜顿时冲到沈知意面前,一脸警惕的打量着她。
“我们家主子是丹阳县主。”
丹阳县主,长公主与定远侯之女,据说长的亭亭玉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只是自家小姐跟她都不认识啊,春姜想到了紫阳公主,难道丹阳县主也跟紫阳公主一样,喜欢大公子,所以想对她们小姐不客气,她汗毛都竖起来了,刚要拒绝,沈知意却道:“带路吧。”
她已经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了。
春姜也知道以小姐如今的身份,不好跟丹阳县主对抗,她只能一脸憋屈的陪小姐上楼,可刚到二楼指定的厢房,小丫鬟微微一笑,“县主吩咐,只能顾姨娘一个人过去。”
这下春姜是真的不想干了,她又是憋屈又是担忧的看着沈知意,“小姐。”
沈知意对着她柔柔一笑,如微风拂面,“春姜,你就在门口等我,若一炷香之后我没有出来,你就去找公子。”
一旁的丫鬟嘴里始终带着笑,仿佛没有听到这话。
春姜却是将这话牢牢的记在心里,开始盘算时间。
周奕在厢房最里边等沈知意,听到脚步声,他笑眯眯地回过头,眉间的朱砂痣很是昳丽,“郡主身边的丫鬟倒是一个赛一个的机灵。”
“别贫嘴。”沈知意被他这话逗笑,将藏在袖子里的画像递给他,“诺,画像给你。”
周奕盯着那截素白的手腕,将画像接了过来,“我今晚就通过飞鸽传书联系静姨,只是郡主,此事若是惊动了淮阳王可如何是好?”
静姨的来历,别人不知道,周奕还能不知道吗,虽说老淮阳王当年将那一百名暗卫交给外孙女的时候说的是这些人全凭她一个人差遣,但时过境迁,他的外孙女已经死在了昭化四年的冬天,为此这一百名暗卫也暗自离开了京城,如今若再联系她们,难保不会惊动淮阳王那边。
那郡主呢,郡主想不想让淮阳王他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呢。
沈知意没说太多,“你尽管联系。”
她那个外祖父当初既然选择了明哲保身,那如今就算知道张成还活着,也会选择明哲保身。
周奕嘴角一哂,“周奕谨遵郡主之命。”
厢房外,春姜都快急死了,偏偏门被关上她什么也听不见,就在春姜急得来回踱步时,厢房的门被推开了,糕点的香气扑面而来,春姜眼睛一亮,急忙上前,看着她手中的糕点,春姜张大了嘴巴,沈知意说“先回去”。
春姜扶着她下楼,直到走到门口,春姜才问:“小姐,丹阳县主跟你说了什么?”
沈知意浅笑,“县主什么也没说,就给了我这盒糕点。”
春姜面色古怪,“她这是想讨好小姐?”
“兴许吧。”沈知意唇角微微翘起,眼里流露出几分笑意来,“此事不用惊动祖母。”
春姜:“是。”
只要丹阳县主没有伤害到她们小姐就好。
***
昭化五年二月初十,圣上单独召秦珩入宫,问了下关于户部拨款的事,秦珩一一作答,刚出养心殿,一个长相阴柔的公公来到他面前,笑得一脸谄媚,“秦大人请留步。”
秦珩眉如远山,面色温润,“不知李公公有何吩咐?”
李公公一甩拂尘,笑呵呵道:“秦大人有所不知,昨夜紫阳公主突感风寒,高烧不退,吵着闹着要见一个人,下人们束手无策,急忙禀报给了圣上,圣上之意是让秦大人随奴才去趟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