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做亏心事怎么会被臣吓到,你又在作什么妖鬼鬼祟祟的?”
小皇帝本来就很着急慌张,被一吓瞬间就毛了,蹲在地下狠狠的抬头瞪他,“朕做的最大亏心事就是摊上皇帝这差使,朕干什么不是鬼鬼祟祟的!”
“你怎么了?”
张静端认真的问,居高临下的站在小皇帝面前,带着翼善冠像只小兔子一样,急眼了又最害怕别人的关心。颓然的蹲在地下,胳膊耷拉在膝盖上,手指在地下画圈。
“张静端,朕的喉结掉了。”
“什…。什么?”张静端觉得北京城里刚才一定有人放炮,把自己的耳朵炸聋了嗡嗡的叫。小皇帝特别生气道:“朕的喉结掉了!你快帮朕找,不然一会儿来人!”
“你…。。”张静端果然两眼又是一黑,左脚打右脚差点往后倒去。果然几天没见到她,她又整了新的花样!
但是他能拿她怎么呢,只能帮着找呗。张静端告诫自己不要总生气,会气坏身子的。猫下腰瞪起铜铃眼给小皇帝找喉结,然后下一脚就踩到一坨软软的东西,抬脚低头一看是块被踩扁了的面皮。
“臣…。臣不是故意的。”
张静端有点尴尬,小皇帝怨恨的瞪他,抓起地下粘在地下的面团跑回寝宫。张静端不能追,宫里人多眼杂,只好眼睁睁的看她跑掉了。装模作样的在太和殿外转了一圈,先去太和殿坐半个时辰,佯装去找当值太监问,皇帝没来就找去寝殿。
那个时候小皇帝密室里鼓捣新的面团,肉粉色的,几乎和手掌一个颜色,楔形。就是她说的喉结,她还在恼张静端没长眼睛踩坏了一个,所以不理他。对着镜子仔细的比划位置,千挑万选,贴上去的时候张静端说话了。
“原来你诏泥人匠进宫就是为了学这个。”
“你不帮我,求神拜佛不如求自己,我自然只能自己去学。”
小皇帝和他呛,然后就被把假喉结贴歪了,脸色瞬间凝固。张静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有点懵,“怎…。怎么了?”
隐隐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
“张静端都怪你!啊!贴歪了!”
小皇帝瞬间炸毛,想再去挪位置的时候假喉结已经挪不动凝固了。歪头一边对着镜子扣,一边怨恨的瞪张静端。
“我看看,别硬扣,仔细伤到自己。”张静端赶紧弯腰查看,手掌抚上小皇帝的脖子,摸到那块面团手指就红,“你用生漆粘的?”
“呵胶会掉,所以我弄点生漆进去。”
“胡闹,要是揭不下来了的怎么办。”
张静端凶巴巴的,假面皮的胶凝固了,怎么扣都扣不下来,一用力小皇帝就疼得哭。
“你轻点,好疼。”
“现在知道疼了,臣还以为皇上天不怕地不怕呢。”张静端又嘲笑她,小皇帝这次没生气,但是特别的难过,“因为你不管我了。”
“谁说我不管你。”张静端无语,摸着那块假面皮很小心很小心的扣,掉落些细碎的面粉。小皇帝仰着脖子,抬头望着很高很高,她好几次想挂脖子上去的房梁。
“弄不下来,臣用热水敷敷看。”
平日里有张静端在,小皇帝干什么都几乎很少动手,懒的几乎让张静端以为她没有生活自理能力。但是他不在的时候,她又会很努力很努力的生活,去做好皇帝的差使。
现在张静端来了,她又不动了,瘫在圈椅里,脑袋耷拉在椅背上。等着他伺候自己,等着他想办法,模样着实招人笑,张静端绞了温热的帕子来,在她脑门上弹了一脑蹦子。
“离了臣皇上是不是就活不了了,将来臣要是娶妻生子了,看你怎么办,一没看住就有弄新花样。”
张静端拖来椅子坐在小皇帝身边,用温热的帕子敷在她的脖子上。面粉很快就化开了,用手指跟容易的就扣掉了。胶混着生漆粘在小皇帝的脖子上,要很用力才能扣掉,会粘着肌肤上细碎的绒毛,扯着很痛很痛。小皇帝忍了好久没忍住,啪嗒掉了眼泪,吓了张静端一跳。
“怎…。怎么了,臣说笑呢,不会不管皇上。”
“不是,好疼,张静端。”
她的脖子上那块小小的地方已经红了,像是从肌肤里绽出来的花一样有些妖艳。
“那臣轻点,下次不要用生漆了,臣出宫回去找找看可是还有合适的胶。”
“好。”小皇帝歪头看他,脑袋猝不及防的一倒滚到张静端的脖子上,爪子又有点痒了,“张静端,朕能再摸摸你的吗?”
她没说摸什么,但张静端应了声,“嗯。”
小皇帝的手指慢慢摸到他的喉结上,虽然绷紧了身体维持镇定,张静端还是没忍住上下滚动了喉结。给小皇帝撕胶的手指抖的不像话,他只好垂下手安静的坐好,像是一尊莹润漂亮的瓷瓶一样让她看,让她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