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让我给你想办弄喉结吗?我有办法了,我们找地方试试。”
“啊,什么办法?”
张静端没说,拉着小皇帝出了书肆捡着僻静的胡同走。书肆外二爷指着他们的背影叫小湫看,“小湫,你看那是谁?”
小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见了,“是大公子!还有赵姑娘!”
碰见了大公子,二爷就没功夫生气她把他弄出府的事了,叫她赶紧跟上去,嘱咐千万别打草惊蛇。小湫平时抓大公子和赵姑娘很起劲,但是今天他们在街上,她不想丢下二爷。
“二爷,我去跟踪大公子了,您怎么办?”
他的车轱辘声音很大,轮椅很重,推着二爷去跟肯定会引起注意的。
“我没事,我就在这里等你,快去。”
二爷催促,小湫犹豫了一下,把二爷推到了书肆里请老板照看。
“二爷,我很快就回来!”
小湫风风火火的走了,跑出追了一条巷子就追上张静端和小皇帝了。两个人一起进了街边的福来客栈,开了间上等天字客房。小湫摸到门外,贴着耳朵听里面在说话。
“张静端,你干嘛?你轻点,这样行吗?”
“应该可以,我试试,你别乱动。”
小湫瞪大了眼睛,感觉里面怪怪的,扒门缝去看,两个人被帷幔遮住了,只能听见奇形怪状的说话声。
“好痒,张静端,你行不行?”
“你别动,我一会儿就好了,再忍一下。”
小湫不太懂这话里的意思,但她听不下去了。晕着脑袋下楼,撒腿跑回去找二爷。但是二爷不在书肆里了,老板说她前脚刚走,二爷后脚就自己推着轮椅出去了。
二爷不见了!
小湫吓坏了,二爷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府,平日去东山村扫盲,大公子也总派着府里的侍卫一起。今日二爷又赖床起晚不想去,她故意把他弄出府来气气他,杀杀他的脾气。但是她不是故意把二爷弄丢的,大公子知道了肯定会杀了她的!
“二爷!二爷,你在哪儿?”
“二爷,你走哪里去了!二爷,二爷…。。”
小湫急的脸色都白了,在街上乱找乱问。有人告诉她看见一个坐轮椅的公子往巷子里去了,她赶紧跑过去,果然看见二爷在里面背对着她。
“二爷,你怎么一个人乱走,我找了你好久。你吓死我了,要是叫大公子知道我把你弄丢了,他会骂死我的!”
小湫委屈的埋冤,可是二爷不理人。她到他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二爷,你怎么了?我在叫你,你没听见吗?”
二爷被她吓一跳,脸色煞白煞白的,满额头的冷汗。突然抓住她的手,力气特别特别大,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一样。
“二爷,好痛啊。你要干嘛,放开我!”
二爷像是做梦了一下倏的惊醒过来,眼神空虚的不像话,掌心里一手的汗把小湫的手也弄湿了。
“没…。。没事,小湫。你找到大公子了吗?他们去哪里了?”
“二爷你真的没事吗?你刚才怎么了,样子好吓人,你是不是想起什么害怕的事了?”
小湫用手绢给二爷擦汗,他不肯说自己怎么了,但她已经猜到了。肯定是关于腿的事,二爷的腿残废了,这件事在府里从来没有议论过,好像他天生下来就是残废的一样。可是越不许谈,证明这件事就越严重。
“小湫,我没事。以后这样的话不许再问了,在大公子面前也是不许问,还有我今天的事也不要和他说。走吧,我们去找大公子他们。”
小湫只好闭嘴了,她知道二爷的腿残了,心也跟着残了。
“二爷,我看见大公子带着赵姑娘去来福客栈了。他们在坊间里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什么大公子行不行,赵姑娘再忍忍…。。”
“好了小湫,这些话不是姑娘该说的。”
“为什么?”
说起大公子的话,二爷就没空难过了,但他也不想给她解释为什么不能说这样的话。他们一起到来福客栈,寻了个小角落里蹲着。到天快黑的时候就看见大公子和赵姑娘下楼了,但赵姑娘换了男装,打扮的跟个小公子一样。
“二爷,我不想在背后编排大公子。但这是不合规矩,赵姑娘是个姑娘家,又无依无靠,她会吃亏的。”
“我也想不到大哥会是这样的人,小湫,我们回府,请老夫人做主。”
“嗷。”
小湫推着二爷回府,也不管大公子带着赵姑娘又跑到哪里去了。等到张静端送完小皇帝回府,刚踏进门就被老夫人叫到房里去。
“混账东西,跪下!”
老夫人的拐杖打人可疼了,张静端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打,但孟子有云:不得乎亲,不能够为人;不顺乎亲,不能够为子。他只好老实的跪着,等老夫人出够了气再问什么?
“孽障,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娘,儿子不明白,请您明示。”
“你…。”老夫人感觉自己要头脑昏发晕倒了,特别生气的问:“你今天带赵姑娘去客栈干什么了?你不是不喜欢她,不愿意娶她了吗?为什么还带着人家去客栈,孤男寡女私相授受!你这些年的书都白读了!娘就问你想要干什么,嫌弃她的品性出身又舍不得那副皮囊是不是?你现在让她跟着你没名没份的跟着你厮混,将来呢,万一肚子大了怎么办?”
“娘,你怎么又知道了?”
张静端震惊,但他心里已经答案了,肯定是在街被小湫看见了。他才知道小皇帝穿女装,最危险的是自己。
可是怎么办,在老夫人、小湫还有二爷心里,他的名声已经极臭极臭了,难道真的要娶一个赵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