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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第2页）

去第二家时刚好赶上课间休息，有俩孩子打架，被先生抓了个正着，沈墨瑄趴在墙头看了全程。明显是衣着华丽的学生欺负家境不好的孩子，但先生却训斥了穷人家的学生。先生走后那富小孩儿洋洋得意地说：“就打你了，先生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沈墨瑄从他二哥肩膀上下来。师者，传道受业，自身不正何以育人。

第三家是陶家私塾，倒是离他们家最近。陶先生以为是沈墨瑄要上学，便问他都读了什么书？会写多少字？

沈墨瑄笑眯眯地说：“先生，我还小呢，不着急上学，我二哥先来。”

弟弟送哥哥上学，陶先生觉得有意思。这孩子透着聪慧儿，说话干脆利落、条理清晰，比私塾十几岁的孩子都强。他突然很想看看这孩子在读书上的天分。

“也不小了，我这里有比你还小的学生，不如你跟你哥一起来吧。”

先生这是相中他弟了，沈墨书在一旁憋笑。沈墨瑄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他生日小，再过两年开蒙都不晚。“先生！我家刚搬到柳树巷，所以我二哥就换了私塾，家父打算让他明年参加县试。”

沈墨书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明年下场这事他怎么不知道？他爹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他盯着弟弟看。沈墨瑄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所以还请先生严加教导。”

“哦？”陶先生重新打量沈墨书，相比来私塾启蒙的孩童，他更喜欢教打算科举的士子。身为教书匠谁不想教出几个有出息的学生。

陶先生捋了捋胡子，“这样的话，想必有一定的把握，那便不用考了，明日过来吧。”完了他再次问沈墨瑄：“你真不来？我这里孩子多，你若过来每天都能和他们一起玩。”

沈墨瑄心说那我也不来，小时候他妈就用这招把他骗去幼儿园，从此便开启了上学之路。沈墨瑄央着要听课，陶先有收他的意思，自然就同意了。课间休息时沈墨瑄跟孩子们一起玩，他趁机套话问陶先生如何？

学生们无一例外地说先生很凶，不完成课业要打手板，若是逃学一定会请爹娘，若是在私塾里打架或是欺负同学也要请挨罚。尽管学生都说先生严厉，但见到陶先生却一点都怕。师生关系很融洽。

三家考察下来，这里最合沈墨瑄心意，他决定把二哥送来陶家私塾。

从陶家出来，沈墨书看着走在自己身侧的弟弟。“当年我入蒙学，咱爹都没有这么认真地选过私塾。”他弟弟竟然一家一家给他选私塾挑先生，他又不是小孩子。

沈墨瑄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没选好先生才没有把你管好，让你白白浪费了七八年。陶先生不错，你跟他好好学。”

“我明年下场你是认真的吗？”沈墨书郁闷。瑄哥儿还把他爹搬出来，明明是他自己的主意。

“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一年时间，只要二哥肯努力，以你的聪明一定能考个童生回来。”

这话听得沈墨书直翻白眼，你当童生是什么，那么好考？有些人好几十岁了都没考回来个童生。

沈墨瑄像是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别拿自己跟别人比，很多人天生愚钝却不自知，那样的人无论怎么努力都不会有结果，你不一样，二哥！你很聪明，我看好你。”

背着手走在前头的弟弟，很像一个小老头。沈墨书让这个发现逗笑了。算了，弟弟这么相信他，就勉为其难地试试吧。

回到家，沈墨瑄找到杜氏。“姨娘！陶家私塾不错，明早就送二哥去吧。”

“姨娘，您去买些东西，明日您和二哥一起去。”沈墨瑄拿出钱袋，从里面拿出一块约一两重的银子递给杜氏。

沈墨书感动坏了，他弟买糖都不舍得，居然拿银子让他上学。

“不用。”杜氏欣慰，“姨娘这里还有点，给先生买东西够了，瑄哥儿的钱自己留着。”她还有些首饰，卖了够交几个月束脩了，以后的她再赚。

知道杜氏有钱沈墨瑄便没坚持给，卖银锁才得二两多，加上几年的压岁钱和零用，也才三两不到，后面要办的事恐怕要不少银子，能不动就不动。

第二天沈墨瑄和杜氏押着沈墨书去私塾。

路上沈墨瑄叮嘱：“陶先生不错，你好好跟先生学，要是敢偷懒逃学，我就去找爹揭发你。”

“揭发？”杜氏的心提起来，“墨书做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