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想安静同她待上片刻,仅此而已。
或许他唯一没预料到的,就是周霁禾的反应。
电梯里,车厢内,她的眼神,以及她手心和嘴唇的温度。
猝不及防。
回忆至此,郁谨南的眉心微动,低沉着嗓音开口:“她问我还爱不爱她。”
难得听他倾诉一回。
纪云深心里惊喜的同时,又开始替他担心。
如果这份感情带给他的份量不够重,他又何必反常似的同旁人倾诉。
一个人太重感情往往不是一件好事。
爱也压抑,不爱也压抑,痛苦的始终都是自己。
“我猜,你大概率会沉默不答,或者会把这个问题的回答权反交给她。”
纪云深一语中的,“因为你不确定她这么问你是因为爱你,还是因为落差感导致的不甘心。”
人一旦被剥夺了依赖,就会形成落差感。
郁谨南心里清楚,这种感觉并不是爱,他没必要在明知她不爱自己的情况下,把她强行留在身边。
所以在把她送回家以后,他在她家楼下待了整晚。
他用一个晚上想通了一个道理。
——他应该等她主动。
等她主动向他靠近,等她主动看清自己的内心。
见他不说话,纪云深直截了当地问:“你就真的一点儿也没想过?”
“想过什么。”
“复合。”
“想过归想过。”郁谨南如实说,“但没必要重蹈覆辙。”
纪云深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打起了退堂鼓,于是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要是真见一个爱一个,我反倒替你松了口气。可问题是,你自始至终只爱她一个啊。”
“算了,我决定帮你一把。”纪云深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到之前保存好的手机号码。
十几秒后,电话被接通。
他说:“喂,我是纪云深。”
“谨南喝多了,能麻烦你过来接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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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霁禾将车子停在了酒吧对面的马路上。
两分钟后,纪云深扶着郁谨南从酒吧出来,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最终直接将人塞进了副驾驶座。
“弟妹,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纪云深喘了两口粗气,“谨南心情不太好,喝得有点儿多,我一个大男人也照顾不好他,所以还是麻烦你了。”
刚刚为了灌郁谨南喝酒,他也陪着喝了许多。
希望今晚两人能有新的进展,也不枉他耗费一次体力。
对于“弟妹”这个称呼,周霁禾没打算过于较真,礼貌同纪云深简单寒暄了几句,直到他转身离开才伸手按下关窗的按钮。
周围散发着浓重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