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甄建设冷笑一声,目光像刀似的剜在张位脸上,“是你自己非要来修渠才会受的伤!”
“你报名那天我怎么说的?你个头太小,那活儿危险你干不了,是你自己说不要工分,就想为村里出份力。”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你当时还道德绑架我,说我不让你去就是排挤外村人。”
“我碍着面子让你来了,你干活的时候,我有没有提醒你?那前头危险,你腿短跑不快……是你自己说,腿短才跑得更快!非要霸占着最危险的位置。”
甄建设的一字一句,像钉子似的砸进张位耳朵里。
“再说了……”甄建设盯着他,嘴角浮起一丝讥讽,“你以为你那点心思没人知道?”
“这沟渠村里每年都会修上两次,每年都有人会被水冲走,可从来没出过事。我让人摸进水里看过了……水冲出来的那条道儿,被人动过手脚;后头蓄水的地方,也被人动了手脚。”
张位只觉得后背凉,像被人泼了盆冰水。
“我……”
“你不用辩解,辩解也没用。”甄建设打断他,“你以为甄家村这么多人,你一个外村人干的那点事儿,能瞒得住谁?”
“为了弄那陷阱,你都忙活好几天了吧?”他盯着张位的眼睛,一字一句又砸了过去:“你想害谁,我不挑明。但自食恶果的滋味,如何啊?”
“怎么会这样?你都知道,那你是故意……”张位傻眼了,下意识想找甄束之求救,“爹,这事儿您也知道吗?我到底是您家的上门女婿,您就是这样联合村长陷害我的吗?”
“陷害?”甄束之问他,“真有陷害吗?那我家腌酱的缸子里的那只猫……”
原本就已经焦黑到没法抬起来的手臂,彻底抬不起来了。
“爹……”
“别叫我爹,我可没你这样的女婿,你应该后悔,该将那陷阱做的再危险一些,否则你绝对想象不出来,等回了家后,等待着你的,究竟会是什么!”
一个月后。
在一个炎热的夏天,张位亖了。
亖于四肢感染,心力衰竭。
甄梦妮听后,不由得又感叹了一句,【张位又不是主角,咋命这么大,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拖一个月这么久?】
货回道:【可能是求生意志比较强吧!换作旁人早八百年就死了。】
【不过死前他倒做了一件好事儿,那缸子酱一点儿都没浪费,煮都没煮全喂给了张位。】
甄梦妮擦了擦额角的汗,装模作样道:【到底同村一场,咱是不是得去送张位最后一程啊,说到底,那个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没有爸爸了。】
【不过没关系,再找一个就好了!这次睁着眼睛找,像李蜀英那样,找个甄旺弟爹那样的蠢货,虽然心累,但指定亏不了孩子。】
【当然,不找也没事儿,如今都已经年了,再过年经济就开放了,自己出去摆摊挣钱,认识更多的人,再找指不定能找着更好的。】
话落,甄梦妮一扭头就看到站在她家院子门口的甄束之,以及抱着孩子,一脸尴尬的甄芹。
甄梦妮毫无察觉,忙朝屋里喊了一声,“奶,束之叔叔和芹姐来了。”
赵丽红一听,忙快步跑了出来,“快进来坐。”
“别,就是我家张位走了,尸体不能放,想请你们家过去帮个忙,顺道吃个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