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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麦传来了三下敲击。
你慢慢地放下酒杯,佯装成不胜酒力的样子,脚步虚浮地向休息室走去。几乎是一到空旷的地方,一双手就扶住了你。
苏格兰的眼珠是浅蓝色的,在金色的灯光下很漂亮。
你喜欢的那双眼睛正专注地看着你。
“怎么样了……?”你紧张地望着他。
他点了点头,你松了口气,顿时全身都松懈下来,他安抚地拍了拍你的肩膀,“做得很好。”
“太好了……”你含糊地说,脚下绊了一下,身形有些不稳,“那我们现在离开吗?”
苏格兰稳当地接住你,脸上的假面还没有摘掉似的,表情仍然很完美:“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确认……你喝酒了吗?”
总觉得身体很热。
尤其是脸上……简直就像生病了一样滚烫。
晚风吹过你的脸庞,你却没有感觉到凉意。
“稍微……喝了一点。”你有点迟钝地回答,“不过应该没事的,只喝了半杯哦!”
大概……不太可能没事。
面前的女性双颊泛红,眼里有着泪光,步伐轻快地像振翅的小鸟。
他无奈地快走几步,拉住她的手腕:“小心车辆,不要走得太快。”
“快吗——?”
没想到酒精会对她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早知如此就应该叮嘱她不要碰香槟,或者找个酒精过敏的借口会更好。
不过……
她看起来很开心。
短暂地,放下了沉重的心事,自在地行走在世界上。
她走得实在不算慢,他只好跟上她的脚步,迎面而来的风吹过来,透过长碎发窥见的她的面庞很可爱,让人心动不已。
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脑海里似乎跳出了一些美丽的形容词,但诸伏景光一时只能想到小时候的国文课上教过的“红得像苹果”。
因为太过幼稚孩子气,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怎么了……?”她有点迷惑地转过头来。
“没什么,”诸伏一本正经地回答,“不过,你可以告诉我,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吗?”
深夜的道路少人,偶尔有几辆车驶过,车灯有些晃眼。
她迷起眼,思考了一会。
“要回家……要给阳台的植物浇水,还没有看出种的到底是什么呢……”
诸伏的笑容像视觉暂留,浮现了又消失。
他耐心地解释:“现在的家里没有植物,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再买一盆,好吗?”
她又一声不吭地继续走。
“时间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她走得更努力了,似乎在说「我不是正在回家吗」?
不能和醉鬼计较,诸伏叹了口气:“家太远了,光靠走路是回不去的。”
她愣愣地盯着他。
“开车?”
“倒是可以,不过,手头似乎没有可用的车辆……”
出于某种高中男孩的心情,给每一个选项都提供了否定答案,只是想看看对方的反应。